只有明涟,始终安安静静地,像是无关的陌生人。

宋锦看到他,不知怎么就想起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冷清、落寞,周围的热闹和他无关,他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但现在的宋锦不一样,她在家人的鼓励下走出了从前的伤痛,延续了一直以来的音乐梦,成为了很有名气的歌手,甚至,可以代表祖国去巡回演出。

她现在有家人,有爱人,也有为止奋斗一生的爱好,有很多粉丝,如果不是真真切切感觉这些都在发生,几年前的她只会觉得这是一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经历过迷惘,才会知道那段时候有多黑暗。

宋锦心头软了软,夹起一块鳕鱼肉送到明涟的碗里。

明涟愣了愣,抬头,望进一汪沉静的柔波里。

“多吃点,这样身体才好。”宋锦朝他展开一个微笑,女人面容柔静,天然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明涟轻声说了句‘谢谢’,又低下头。

宋迟秋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他,“明涟,怎么了?”

关于明涟手术的争议已经过去,现在网上的舆论平和了许多,质疑声音少了,宋迟秋觉得明涟可能是累了,还没有从前段时间的舆论风波中平复过来。

他握了握明涟的手,发觉还是一手冰凉,“不用太紧张了,这都是熟悉的人,你就跟在家里一样就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没。”明涟摇摇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可以去下洗手间吗?”

“当然可以。”

明涟匆匆离席,脸色有些苍白。

宋迟秋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瞬又是一副笑颜,招呼起叶霜霜她们好好吃饭。

他不能让其他人也被这情绪感染。

至于,明涟的事情,他还是找时间好好跟明涟谈谈吧,宋迟秋觉得,明涟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总会压出来心病的。

菜上到一份法式鹅肝,宋迟秋才发现桌上没有酒,方明俊正说要去拿,被宋迟秋按下了。

“祁越,你去拿吧。”

宋迟秋现在使唤祁越已经很熟练了。

祁越一副很习惯的样子,嗯了一声,便往楼上走,道,“我卧室里有几瓶私藏的红酒,这就拿来。”

之前没准备好是因为知道餐桌上有小孩子,再加上祁询和他的几个朋友都不能喝酒,但,现在宋迟秋这样说了,祁越觉得这是自己在宋锦姐姐面前改变的机会,忙争着去了。

而这也确实是宋迟秋给祁越的机会,宋锦虽然同意了他们在一起,但对祁越还有一些芥蒂,觉得祁越之前对宋迟秋不够好。

看到祁越被自家弟弟调教得异常听话的样子,宋锦心底舒了口气,还想着,以后要跟秋秋好好说一说,不要太麻烦祁越了。

祁越拿了红酒,正想出门,想了想,还是把他在床头藏的小盒子给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