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小,可莫延今是习武之人,素来听力极好,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见,是以她这句话就这般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脑海中,久久不去。
本想不假辞色,冷脸赶人,可见她神色委屈,一脸怏怏的模样,更伤人的话语又不自觉地收回腹中。
他想了想,终还是缓了神色,无奈道:以后没什么事便不要来了,回去吧。虽说他这会看上去没那么凶了,可他神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李矜然丝毫不意外他会说出这句话,但她不想回去,索性站在原地不动,她就不信他还能将她架着扔出去不成?
莫延今见她不动,默了一会儿,又耐着性子道:宫中人多口杂,你总来这永明殿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任由她自个儿体会。
李矜然本来有些低落的心绪乍然听他这么一说,黯淡的双眸突然一亮,又往前踱了几步:你在担心我?
莫延今见她仍旧大大咧咧,没有什么惧意,生平头一次涌起一股挫败感,李矜然,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吗?
李矜然摇了摇头,反问道:我要是怕的话,以前还敢那么嚣张?
莫延今心中顿时郁结,不想理会她,索性再次埋下头,自顾自处理起公务来。
原本还有点委屈,可这会儿却被他三言两语给冲散掉了,见他仍旧黑着脸,满脸不悦,又道:督公,这是我重新熬的鸡汤,你要不要喝点?
莫延今想也不想直接回绝:不必,本督不饿。
那待会再喝吧,反正如今还有些烫。
随后李矜然便将那个食盒给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又寻了张离他不远的椅子坐下,手撑在扶手上,拖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片刻都不曾离开,原先还能视若无物的莫延今,久而久之便觉得有些无法忽视了。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寻个由头来将人赶出去时,李矜然又突然出声。
督公,你给我送的那盒玉肌膏果真好用,昨日才用上,今日晨起便不痛了,那道红痕看着也消了些,没有昨日那般可怖。
莫延今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却是没有回答。
督公,你要不要瞧瞧,是不是真的好了很多?
见他不理她,她又继续道:你看一下嘛!温柔的嗓音中带了点连她都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