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门口的高人站起,挥手憨笑。

他被苏止喻扫地出门后,无处可去,念着书店的煞气,就来此蹲守了一夜。

直到见了老板的面,才起身活动筋骨。

初春,寒气湿冷且重,高人的指节被冻的不自如了。

但他还捻着一道黄符在胸口,迟迟不收。

老板没理会高人,转头进了店里。

大早上的被修士堵门。

晦气。

“欸-兄弟别不理我啊!我可是怕你煞气入体,在这儿守了一夜呢!”

高人隔着从里面重新上锁的玻璃门嚷着。

玻璃上印满了手印,以及高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水雾挂在上面,老板看了头疼。

无奈,他只得起身走到玻璃门前,隔着门淡淡送了高人两字。

“碍事。”

门外的人止了声,颇为不解。

城里人真奇怪,明明是好心,却总是当成驴肝肺。

难怪煞气喜欢缠着他的店面。

心里如此想着,却不妨碍高人的热情。他就喜欢管闲事,且是一根筋的管到底。

隔门相望,高人的嘴,一刻也没歇着。

从天地之初,讲到洪荒道法,无一例外的总结都是在书店的煞气上。

他就这事儿,理出了成千上万条成因。

老板忍不住,开了门:“没完了?”

“兄弟你开口让我除掉这煞气,就完了。”

老板没吱声,与高人保持着对视的状态。

这一根筋的修士,就算是放到他初为人那会儿,都是罕见的烦人。

“兄弟,你看怎么样?价格咱们好商量!”

高人以为老板犹豫的是金钱相关的事宜。他开口补了一句,试图为自己增加点机会。

“不怎么样。”老板一口回绝。

高人急得跺脚。

他不解,为什么这男的就是说不通呢?难不成现在城里人都流行和邪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看着高人急得脸红,老板也不指望能劝走他。

“爱待着,就在门口蹲着。你守你的煞气,别妨碍我做生意。”

“好嘞!”得了应允,高人兴奋扬声,路过的人都被他牵去了注意。

“兄弟。”

高人叫住老板。

老板有些不耐烦的转身:“又怎么了?”

“刚才就想问。你那个坠子,挺特别的。哪来的?”

高人指上老板衣衫下若隐若现的吊坠。

那坠子在他瞧着,有股灵气,像是修仙者的法器。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给老板听,他怕自己丢了守着煞气的机会。

“家传的。”老板没好气的回着,手下意识的搭上了衣领。

转身后,他盖了忽起的杀念:“太阳下山前就滚吧。”

他背身对高人摆摆手,似是嘱咐。

“咋呢?兄弟,这邪煞气晚上活动最频繁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