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拼命摇头,奈何她穷追不舍,最后只好说:“小娘子,奴说了,您可别生气。”
“那位陛下还在病着呢,这都有大半月了,起初瞒着,后来宫中消息流传出来,据说今日连朝会也没去。”
苏慕宜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秋露忙道:“小娘子,奴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在您面前乱嚼舌头,奴真的知道错了。”
“傻姑娘,是我非要逼你说的,又不能怪你。”苏慕宜打开食盒,将素斋端出来,摆到食案上,“快来吃饭吧。”
他是病是好,是死是生,都与她无关了。
病了,就该好好喝药,请医官问诊,而不是一味赌气,放任病情越来越严重。
支摘窗外,传来轻微叫唤声,秋露过去看了眼,对她道:“小娘子,前几天那只狸花猫又来了。”
苏慕宜说:“给它分一点饭菜,放在窗下吧。”
……
春雨拍打屋檐,叮当作响,殿内药香气息浓郁不散,霍珣抱着狸奴,冷冷道:“今日还是什么也没吃吗?”
小內侍瑟瑟发抖,跪地请罪:“回陛下的话,臣喂了,但是狸奴不肯吃。”
“就不会拿东西逗弄它,哄它吃上一些?”
小內侍以额触地,“臣失责,求陛下恕罪。”
罢了,衔蝉奴年岁已高,偶尔生病也是正常的,霍珣让內侍找来小玩具。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小藤球上。
她还在宫中那会儿,常用这个藤球哄狸奴。
显然,衔蝉奴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球,定定看着。
霍珣轻摸它的脑袋,“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作甚,她不会再见你了。”
第26章 三更 一记耳光落下
转眼到了二月底, 狸奴的病仍然没有好转。
霍珣事事亲力亲为,给它喂药喂食,安抚梳毛, 从不假他人之手。
小家伙一日日消瘦下去,抱在手里, 明显感觉到份量轻了许多。
宫外请来的兽医委婉告诉他,狸奴如今年岁,相当于将近耄耋的老者, 如果这次没能撑过去,便当真凶险了。
原以为天子会因此大怒,霍珣却没什么也没说,轻轻抱着怀里的狸奴, 眸中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它把那颗藤球叼回了小窝里, 每晚睡觉,都要紧紧靠着小藤球。
他知道, 在最后时刻, 它想再见一见苏慕宜, 那个女子,曾经温柔耐心地帮它磨平小爪子,给它梳毛, 陪它嬉闹玩耍。
翌日,薛明姝照例过来探望,狸奴无精打采,懒洋洋伏在小女郎膝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