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风更不自在,莫名有种对不起沐染的感觉,她没看好自己的女儿,让人趁沐染不在的时候截了胡。
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无用东西,还未答话,又听沐染道:“沈姑娘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方才已经睡下,厨房备了饭菜,岳夫人与我一同过去吧。”
他自然也不好告诉岳宁风沈呈锦和青湛睡到了一块。
岳宁风脑子乱哄哄的,闻声回神,点了点头。
虽不想看自家女儿饿着肚子,但想想她这几天都没睡好过,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是不要吵醒为好。
原本还想问问青湛的情况,对上沐染的脸,又问不出口了。
两人离开去前厅,路过霍云的房间,恰好看见童朝站在门口放飞一只鸽子,也没多问,过去通知她叫霍云出来吃些东西。
……
天色灰蒙蒙的,东方天际一片并不明亮的晕光,鸡鸣声时远时近。
小别院中的人,大多都还没醒,霍云立在庭前树下,枯叶落到脚边,他拧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房中,沈呈锦一夜睡得安稳香甜,但毕竟神经紧绷了几日,有什么风吹草动便醒转过来。
眼前还有些模糊,她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竟是被青湛抱着的。
心中惊诧不定,却没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从被子里出来,刚一接触外面的空气便打了个寒噤。
近几日天气越来越冷,气温降得也快,沈呈锦搓搓手臂,轻手轻脚地将被子重新掖好,看着榻上青年清俊的面容,心中疑惑。
她隐约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没有盖被子,难道是太冷了,睡梦中钻进去的?
可是为什么醒来之后是被青湛抱着,总不能是自己扯着他的手臂环在身上的吧?
想到此处,她赶紧掀开被子查看青湛的伤口。
果然肩膀处的纱布渗出了血,沈呈锦一阵懊恼心疼,给他重新盖好被子,弯腰草草将鞋子穿上。
刚坐起身准备去找沐染,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青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到榻边慌里慌张穿鞋的沈呈锦,撑着身体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身上的锦被滑落,他上身只松松散散套了一件中衣,其余的肌肤都被纱布覆盖了。
他的胳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其实抬一下都很费劲,身体动一下便会扯到许多伤口,可他还是起来抱住了沈呈锦,抱住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锦锦……”他的声音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哑,却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眷恋,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耳侧,伴随着低的不像话的一声唤,把沈呈锦一颗心击得天塌地陷。
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她根本控制不住,也不敢发出声音。
青湛最见不得她哭了,每次她掉泪,他都无措着笨拙地哄她,甚至还会胡思乱想着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