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进门时,她就松开了青湛,结果反被他握住,一路没挣开,就这样牵着进屋了。

霍云见她面露羞赧,止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掀开白瓷盅的盖子,热气升腾,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这是参枣乌鸡汤,炖了很长时间,给你补气血用的,以后一顿三餐都要喝上一盅。”

沈呈锦:“……”

她有理由怀疑霍云是故意的,毕竟当初她在城南别院时,为了反击给他炖了五六天的参枣乌鸡汤,顿顿都有,这次轮到她了,这货别的不炖偏炖乌鸡汤,红果果的报复!

看着他呲着牙露出一脸关切的笑,沈呈锦觉得这表情格外熟悉,只好操着一脸沉重的表情叹气,“霍云,冤冤相报何时了。”

霍云依旧看着她笑,支手托腮,“你乖乖喝上五日的羹汤,就了了。”

沈呈锦:“……”

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卸磨杀……呸。

她忍不住腹诽,瞥了霍云一眼,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得意之色,默默坐到旁边。

这时候不能跟病人计较,看在他救过自己,帮着解决过郑丰等人的份上,全当他好意,喝了便是,就算这汤多喝上几天腻味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正要伸手去端白瓷盅,青湛忽然松开她的手,抢先一步将白瓷盅里的乌鸡汤盛到小碗里,端起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沈呈锦小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青湛目光落到她包着纱布的手腕上,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只将吹凉的乌鸡汤递到她嘴边,沈呈锦只好红着脸喝下。

当初在城南别院,他亲自给她喂饭,是因为她的手几乎被包严实了,这次不过包扎了手腕,其实并不需要他来喂。

眼前的人看起来清清冷冷无甚情绪,其实带着一股子强硬,她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懒得扭扭捏捏,干脆就喝了。

霍云端着手里的汤药,眼巴巴看着对面的两人,突然觉得刚喝下一口的汤药更苦了。

半晌,他将手里的碗放回桌子上,坐正身体,高声道:“童朝,我手没力气了。”

屏风旁边的靛衣少女眼睛微不可察的一亮,脸上却不露声色,恭恭敬敬地上前,十分熟练地端起桌子上的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

霍云一脸满足地喝下童朝递到嘴边的汤药,那表情,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沈呈锦嘴角微抽,别过脸不忍直视。

真是够了……

她现在也顾不上羞涩了,喝完小碗里的乌鸡汤,拿过青湛手中的空碗,从白瓷盅重新盛了一碗,端起来凑道青湛面前,“你也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