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老是纵着她。
楚王爷心里再次感叹,他明明是她的夫君,偏偏要多操一份老父亲的心。
这感觉,很微妙。
傅景渊不下来,大庭广众的,她也不能去拉扯他。林宛安气得哼哼了两声,认命一般舀了水对着刚刚翻新过的地浇下去。深色的土壤被洇湿,被犁捣的松软的土壤塌陷下去,中间陷进去一个坑。
小姑娘气呼呼的把木瓢塞进自己手里的时候,傅景渊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朗,抬手要去揉她的头。
林宛安偏头一躲,抿着唇瞪他,道:“不许摸我的头,王爷的手脏,是成心想折腾我吗?”
他的手哪里就脏了?方才刚用清水冲洗过的,这是摆明着跟他置气了。
傅景渊笑得无奈:“气性这么大?嗯?这点事也要跟我生气?”
他过来林宛安心里开心,生气也都是装的,就是想跟他闹一闹,抬手对着他的胳膊来了一下,“分明都过来了,也不知道下来帮一帮我,我手都要累断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她把手送进他手里,傅景渊从善如流握住,捏了捏,“一没让你提桶,二没让你握犁,一个冬天懒成习惯了是不是?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了?”
林宛安身高算是不高不矮,可放在他跟前还是矮了些,平日里说话时她就会抬着脸笑吟吟瞧着他。这会儿只管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回他的话。
从他的视角只能瞧见她鼻梁挺翘,上了口脂的唇娇艳欲滴,乌发上一支金钗熠熠生辉。
傅景渊叹气,食指点着她光洁的额头无奈道:“都过来接你了,还要怎样心疼你?”
两个丫头早就退到一边去了,推着水车的侍卫也不敢多听,默默后退了一些。
不过只开头听到的那两句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私下里王爷是这么哄着王妃的?
这小王妃本事啊。
京城中盛传的楚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这话可能有些出入,这简直宠到没边了好吧。
林宛安自觉差不多闹够了,于是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笑嘻嘻瞧着他,也不说话,就垫着脚抬手覆在他眉骨处,给他挡太阳。
她这样子,傅景渊纵然五十岁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拉着她两只手一齐握在手里。
林宛安咳了咳嗓子,决定说两句好听话。眼风扫了扫不远处的林如萱,道:“王爷最好了,可比旁的人强多了,三妹妹脸色差成那样竟然还让她跟着下田,也不怕面子上不好看。”
傅景渊:......
还说什么旁人,她倒不如直接带着傅文睿的大名说来得爽快。他不关心林如萱,倒是对她拿着他和傅文睿放在一块比比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