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懂非懂,给林宛安摘下发饰,拿着梳子把头发梳通梳顺。初夏心直口快,又问:“楚王爷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各位大人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呢?”
哪里是不想,要是一嫁一个准,恐怕现在楚王府的门槛都得被踏平咯。
“可陛下不想,谁敢违背陛下的意愿呢。”
初雪心思沉稳,想了想后点点头,说道:“小姐,若是一定能嫁给王爷,那他们还会如此吗?”
林宛安笑着回问:“你说呢?”
初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不再问,林宛安也闭口不谈这件事了,她现在这已经算是妄议朝政了,再说下去,就是对皇家的大不敬了。
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陛下现在的心情,京城出了这般闹剧,不知道陛下觉得皇家面上光彩吗?
虽然她知道这次傅景渊能娶到人,但还是为他感到心寒,陛下是他亲哥哥,盛京是他誓死捍卫的大周都城,可将军载誉归来竟是如此待遇。
初夏见两人都不说了,初雪也一副已经懂了的样子,可她还没听明白啊,小姐怎么不说了?
她还想问,初雪就一直打岔,两个人一来一往倒没人想起来问林宛安下午傅景渊见她的事,这倒让林宛安松了口气。
初夏是个有疑必究刨根问底的性子,初雪虽然话少但初夏问的问题她也有好奇地在听,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如果初夏真的问起来该怎么说呢。
终于室内只剩她一个人,林宛安将头发上抹好花油等着头发又干了干,这才灭了桌案上的灯,披散着长发上了榻。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从床头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将里面的玉佩取出来拿在手里。她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几天前,她对着傅景渊送的那一盒青梅冥思苦想烦忧不已;今夜,同样的姿势,同样是面对着傅景渊送的东西,心境却大不一样。
下午恍恍惚惚的劲儿过去了之后,她现在心里生出丝丝缕缕的甜意,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林宛安弯起唇瓣,然后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漫上眼角,最后在眼睛里变成细碎闪烁的光芒。
原来,傅景渊是要娶她。
她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好像很兴奋,又好像放在糖罐里一样甘甜,似乎还有一些紧张,还有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东西全都在她胸腔里翻涌,撞得她胸口都疼。
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傅文睿退婚以后就合该黯淡困顿一辈子,林如萱更是明着炫耀挤兑她,大家都等着看她笑话。
可现在,那个自母亲死后、除了祖母和两个丫鬟之外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就要来见祖母了。
她知道自己该睡了,今天走了一天腿酸脚酸,可她躺下去了也闭不上眼睛。傅景渊说不日就来,不日是什么时候呢?
就在这两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