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晓抬头看过去，就见小泰跑到图书区，一撅屁股怼开正在翻卡片书的Bruce，拿了两三本书，又把Bruce正在翻的卡片书拿走，就又跑了。

Bruce被怼了一个踉跄，书被抢了，也没什么反应，起来后就一脸平静的重新拿了本继续看。

言晓：“…………”

她记得，刚来的时候，小泰抢他的东西，他都会反抗，两人还打过架——当然每次都是Bruce输，现在怎么这么平静了？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什么。

但潜意识里，并不太愿意相信，她也不继续思考人生了，扔了胡萝卜抱枕朝Bruce走过去。

“小泰抢你的书，”她说：“你怎么不跟他抢了？”

Bruce看了她一眼，脆生生道：“抢就给他啊，这么多书呢，我再拿一本就好了，反正都习惯了啊……”

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

这三个字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言晓脑袋里四下翻飞，吵得她脸色都变了。

连Bruce都能习惯小泰的找茬，是不是邱离也习惯了她这种程度的骚扰？

‘耐受’这个词毫无征兆在言晓脑海蹦出来。

她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就彻底明白了。

想明白后脸色却更加难看。

就是说，现在这种程度，恶感值只能达到16点这个等级，刷再多也不会再多一分，要想继续得分，就得寻求新的方式。

这就好比，你天天做十以内的加减乘除题，刷再多，综合试卷分也不会提高。

言晓黑着脸，系统坑人！

原本她觉得就这样做就行了，显示却告诉她，不可以。

消失好一会儿的系统默默给自己辩解：[我从没说过，是你自己认为的。]

言晓：guna!

系统：[好的。]

安静了没三秒，系统又回来继续聒噪：[其实这是很合理的，人类每个年龄段的喜好和关注点都不一样，打个比方，现在的反派大佬六岁，最讨厌甜食，可等他长到十岁十八岁，说不定最讨厌的事情就变成了考试……阅历增加，视野扩大，最喜欢/讨厌的事情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改变的。]

言晓：所以呢？

系统：[所以，很合理，你也不能等他长大了还用滑滑梯，玩跷跷板这么幼稚的事情来让他讨厌吧？]

言晓：……

对哦，她要继续这样，说不定会被当成脑子有问题。

言晓：那现在我要怎么办？

系统：[这是你的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不过我可以给你建议。]

言晓现在对系统特别不待见，没好气道：快点说。

系统：[多接触，多观察，总会有新发现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

把系统赶走后，言晓又静静想了会儿，最后觉得，系统的话虽然是废话，但也不是没道理。

这么想着，她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两个周没进项了，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反正是休息时间，先去一号楼偷偷观察观察。

大班今天上的是绘画课，这会儿也在课间休息，言晓扒着后排的窗户朝里面看——没看到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