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头都没回,轻蔑一笑,“我不需要。”
顾二三:“你可知何为回头是岸?”
“在你眼中的,那是你的正道;在我眼中的,这亦是我正道。”
那时的少年虽依旧狂傲,但眼中更多是悲戚。
……
场景变换,暗夜之征的战场上。
冰魄剑从红衣少年背后刺入,贯腹而出,鲜血滴滴答答落了满地。
她回首时望着那人,诧异,悲痛,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帝王冷眼瞧着她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凉薄道:“是你该死。”
千年生死与共只换来了这冰冷四字。
……
那些刀山火海的场景渐渐消散,她仿佛回到了戊戌宫。
那时的红衣少年还是无忧无虑,坐在树上恣意地摇着腿,对树下人笑道:“就算修到武学巅峰,问鼎神尊又如何?又不是我真正稀罕的。”
顾轻:“那你稀罕什么?”
上邪:“你对我笑笑。”
白衣少年冷冷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顾轻,别走啊,你就对我笑一笑嘛!”
那段时间她似乎总会惹顾轻生气。
红衣少年信誓旦旦地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真的,我又不是人渣,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以为如何?”
顾轻:“自然。”
上邪:“自然什么?”
顾轻注视着上邪,“一辈子的事情。”
只是她那时还看不懂他的眼神。
……
梦中场景再度变换,顷刻大雨滂沱。
一身梨花白的衣裳被血染红,顾轻脸色白如纸,重伤在地,寸步难行。
那是第一次,他清冷的声音掺上了慌乱,“上邪,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着我啊!”
睡梦中的上邪直接被顾轻这一嗓子给吼醒了,不由心慌异常,衣裳都被汗湿了。
她看了眼窗外刚露鱼肚白的天,这特么地完全睡不下去了,收拾东西便准备开溜,直觉告诉她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邪帝的独门绝技之一便是脚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