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唐宁思恨得牙痒痒的,说话的时候脚上也跟着用力,踩得苏叶嗷嗷叫,“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世子,说你蛇蝎心肠,害人不成终害己,死的时候面如焦炭,全身发臭,叫他一想起你,就直犯恶心,恶心到晚上都不敢让你入梦,与你死生不再相见!”
“唐宁思!”裴慎是苏叶心尖的刺,只要一动,便会钻心的疼,“你敢!你敢!” 她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力,只能用脑袋不停地挣扎,可她越是用力,唐宁思就踩得越紧实用力。
苏叶惨叫连连,“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行,我就等着你成了鬼,看你还能不能再来找我!”唐宁思胸口被一股气堵得严严实实的,一时发泄不出来,只能化作一缕缕冷气,从喉间飘散出来,“呵呵,只是你敢不敢死呢?苏叶!”
动了气的唐宁思,居高临下俯视而去的一双眼睛黑黝黝冷森森的,苏叶不自觉一颤。
“你!你个贱婢,放开我!”
唐宁思脚掌脚跟交换用力,将苏叶的头像轮子一样来回碾,“秋江死在了冬夜里,浑身僵硬的被抬了出去,只怕入了土,尸身也未必腐烂。先世子妃呢,千金之躯,身中剧毒。她们两个都死不瞑目,你说,她们到底会不会怨气升腾的,在三途河边等着你,要拖着你下十八层地狱呢?”
想到秋江和姜婉,苏叶就全身抖了一下,一向牙尖嘴利的她一时间竟找不到话说了,她的脑袋被狠狠踩在草地上,满嘴满鼻子都是泥土野草的味道。
透过青青的草尖,她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
一瞬间,她的底气又回来了。
“你猖狂什么,你以为,你能活着等到世子回来吗?”
唐宁思一直盯着她,自然看到了她的反应,她转头看去,却是孟氏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在大风之中大步而来。
这个时候,唐宁思倒是不慌了,但是头疼。
心梗。
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个倒霉日记吉尼斯纪录,她今天铁定稳坐世界第一了。
“世子妃!”
瞧孟氏那气势,就差把“专业找茬”写在脸上了。重山居群芳阁此时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孟氏此时来兴师问罪,她们只怕是没有精力来应对了。
被吓着的半夏一干人等纷纷聚集在唐宁思身侧。
没办法,唐宁思只得暂时先将脚从苏叶的脸上移开,去迎孟氏,“儿媳唐氏,见过——”
“啪!”
唐宁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氏甩了一巴掌,“堂堂的王府世子妃,就是这么待人的吗?看看这重山居,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简直乌烟瘴气!”
“王妃,这不关——”
“啪!”
欲替唐宁思辩解的半夏也挨了木荷的一巴掌。
唐宁思看着孟氏脸上的表情,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里应外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