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果然伤身啊。
唐宁思心中苦笑,勉强稳住神智,道:“你亲自去,跟王妃说一声,就说我今日身子不爽,不能去请安,请她谅解。”
“是,你到床上睡一会儿吧,这么熬着,可不行啊。”半夏说着,将她扶到床上去躺着。
唐宁思也实在是撑不住了,靠在枕上,才又不放心道:“别的,什么也不要说,只一问三不知即可。”
“我知道了,世子妃歇着,别再操心了。”给唐宁思放下帷幔,就自己出去了。
她先吩咐刚刚起来的茯苓等人留心里头的动静,不要让群芳阁的人进去搅扰她,又让人去准备点热水,才自己往正院走去。
听闻她身体不适,孟氏倒是格外地大度,一挥手就让半夏回去了,还叮嘱她好生伺候。
担心那个不长眼的苏叶又来闹,半夏一路上速度都非常快,几乎就要跑起来了,但是等到她赶到重山居的时候,里头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茯苓坐在廊下,守着门口,其余的丫头也都放轻了脚步,说话轻声细语的。
半夏快步走过去,拉住茯苓轻声问:“群芳阁的人没来?”
茯苓摇头,“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半夏轻声嘀咕。
“可不是呢嘛,”茯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从王妃要世子妃给妾室立规矩之后,群芳阁的那个人,哪天不是憋着一股劲来给世子妃添堵?今天倒好了,不仅没来,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平日里就算是不来,也要闹出点动静的。
“不管了,这些日子世子妃太累了,且让她歇着吧。”这王府的事情,真的是没完没了的。
“知道。”茯苓是跟着唐宁思回家两次的人,比其他人更能明白她这个看起来风光的世子妃背后的难处。
外头有丫头专门守着,可唐宁思还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
她睡得极不安稳。
此次的梦境,不似往日的可怖,梦里的裴慎,不再一身是血,而是藏在京都烟柳里,浅浅含笑,若隐若现。
他不说话,她发不出声,两个人就这么飘飘荡荡的对视着,不一会儿,他就消失了,然后又出现。每一次,他与她的距离都比前一次更远。
若是换了平时,她也就由他了,可是今日,她心里担心得紧,就想抓住他,就像是抓住茫茫大海中的一根稻草一样,可惜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裴慎还是飘远了。
“裴慎。”
她怅然梦醒,发现手里紧紧抓着薄纱帷幔。
手心里都是汗。
她松开纱帐,自己起身下了床,“半夏。”
半夏还在外头傻坐着,听到里头的动静,急忙推门进去,却见唐宁思已经起身了,正在自己整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