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自会由护国公一家上报朝廷,在消息传回来之前,他们若是提前知晓了,无异于不打自招。
“世子妃呢?”她倒是好奇,这个女人若是知道了自己夫君就这么死在了边城,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狐假虎威却发现撑腰的人已经离去的颓败样子了。
“世子妃一大早就出去了,像是家中来了人,她带了不少人,应该是回家去了。”木槿一直在外围,得到了消息原本是要禀告了,却不想,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耽搁住了。
“回家?”想到她那个家,孟氏直接笑了出来,且笑得欢快,不论唐宁思有多少能耐,她的那个家世,不仅不能给裴慎提供半点助力,反而是他抹也抹不掉的笑柄,“着人去打探一番,或许今日,咱们能双喜临门呢。”
“是。”木槿低眉一笑,转身离去。
平阳侯府。
再过几天就是平阳侯的五十大寿了,一直被关在城外家庙的吴氏因为娘家人的运作,也终于回府了。
不过即便是回来了,也是被平阳侯晾在院子里,自从她回来后,平阳侯就一步也没有踏进正院过。
府中人见主君如此态度,也都远远地避开了。
吴氏如坠冰窖,最亲近的金嬷嬷早已被裴慎处置了,她现在,身边唯有一个陪嫁的张妈妈还在守着。
这天,张妈妈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侧门进了正院,惊走了在庭院中觅食的几只云雀,其中一只还是从他们头上飞过去的。
男子望着消失在墙头的云雀,顿步感慨道:“想不到,姑母已被冷落至此。”
张妈妈垂目,应道:“自从侯爷从淮王府接回李澄之后,便一直如此,夫人在家庙的这些日子,侯爷除了派人看守着,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
“真是岂有此理!”男子不平。
“表少爷还是快进去吧,夫人知道您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娘家总算是有人登门,不然吴氏就要憋疯了。
推门正堂的门,里头的清冷之感扑面而来,一个老妇坐在堂上正中间。张妈妈走在前头,径直将人领到她面前,道:“夫人,松少爷看你来了。”
吴松?
吴氏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吴松?”她的亲侄子?
“是我,姑母,您……”吴松说着,一抬眼,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住了——眼前的妇人,比他印象中的姑母老了不止十岁啊。
可是他们分明分别了不到半年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
吴氏身子微微前倾,瞪着吴松,讥笑道:“你们竟然舍得等我家门了?我今日不曾不出,不知道今日的太阳竟是从西边出来的!”之前她落难,吴家人充耳不闻,甚至在收到她的求助后,袖手旁观,现在看到她回来了,就又上门了?以为是有什么好处可以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