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就不用了,”木荷往旁边躲开一步,“既然世子妃不愿意让我们王妃帮忙,那木荷就先告辞了。”
唐宁思巴不得她赶紧走,当然不会拦着她了,“半夏,送送木荷。”
“是。”
打发了木荷,唐宁思才晃晃悠悠的回到正屋,茯苓已经把忍冬带来了,却不似她所说的那样跪着,而是站在树下,一派云淡风轻。
她忽然觉得有点生气,于是连屋子也不进去了,而是叫白薇给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着树下的忍冬。
这到底是什么人呢,做出了事,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简直是……
这个裴慎,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气死人了!
唐宁思气来气去,找不到个发泄的,只好把所有的错全怪罪到裴慎的身上去了。
忍冬在树下站着,一站就站到了晚上。唐宁思跟她对峙了一会儿,忽然又想通了,觉得自己跟一个丫头置气有点可笑,就又自己回房了。
忍冬还是站着,一点儿认错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喜欢站,就让她站个够吧。”唐宁思隔着窗看了一眼,转身躺在床上,自己给自己打扇子。
忍冬这个人,上一任世子妃也没把她收服,半夏也知道唐宁思是故意熬她,所以也只能视而不见。
第二天,唐宁思叫人准备了些东西,打算自己回家一趟——即便是没人陪着,她还是想借着三朝回门的机会,回去一趟,就当是透透气。
“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留下来,照顾好重山居上下,千万不要叫人钻了空子。”唐宁思想了想,对正在打包东西的半夏道。
半夏转头,似乎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嗯?那世子妃准备带谁一起去呢?”
“茯苓吧。”那丫头话多,带过去能活跃气氛。
半夏没有异议,点头称是。
“至于忍冬,还是让她继续站着吧,等我回来再说。”真是,没见过这么拧巴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户,居然还能飞出一只金凤凰来,成了淮王府的世子妃,听说还是淮王世子亲自求娶,王妃亲自操办的,从定下亲事到成亲再到唐宁思回门,十里八乡对唐家的议论和羡慕从未停止过,甚至还越传越远,衍生出许多版本来。
所有人都在想,唐家的大姑娘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堂堂的王世子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唐家从此都不一样了。
于是有人偷偷到桃溪村窥探,想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户人家,却什么都没打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