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世子妃可真会开玩笑。”
真没开玩笑, 谁知道他会抽什么疯, 万一到时候他……不对, 万一他回不来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唐宁思一下子蹦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要是死在边关了,那她岂不是要替他守一辈子活寡了?!
不,她拒绝!
唐宁思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把一旁的半夏都吓着了, 以为她中了什么邪,要请大夫,“世、世子妃……来人,请……”
“我没事!”唐宁思急忙制止,脑子乱糟糟的,“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半夏犹疑着不敢出去,唐宁思朝她挥挥手,“去吧,我没事。”
“是。”半夏犹犹豫豫,还是选择出去,但是她不敢走远,连门都是虚掩着,竖起耳朵守在门边,一旦有什么不对,她好第一时间冲进去。
可她趴在门边听了半天,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唐宁思抓着头发,绝望仰头。
作为一个开了“天眼”的人,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这一天天的,她到底在做什么呀?
原著中,裴慎在边关遭人暗算,尸骨无存。
暗算的人不用想,就是孟氏,可孟氏是怎么暗算他来着?
看小说总是一目十行看过就忘的唐宁思脑子重启了很多次,但回回卡顿,她真的是不太记得具体的过程了。
不行啊,无论怎么样,裴慎都得活着。即便不是这样的关系,她都希望他活着。
唐宁思叉着腰,继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
不论是什么手段,罪魁祸首总是孟氏,那她把她盯紧一些,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及时向他示警,同时也时时警醒他,让他注意些。双管齐下,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这样想着,她就让半夏准备了笔墨,给裴慎写信。
刚一提笔,她就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落笔了。
毛笔字她没怎么练过,繁体字她也只是认识,很多字都不会写,他收到信的时候一定会笑话她的,还有,她该怎么称呼他该说什么呀?
啊,好麻烦啊!
她一头磕在案几上,惹得半夏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世子妃是想念世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没关系的,夫妻间唠唠家常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
唐宁思抬头瞪她,“小姑娘说这些也不害臊!你、你出去,去休息吧,我这儿不需要伺候了。”有人看着写信,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半夏自觉心领神会,乖乖地退了下去。
唐宁思折腾到后半夜,才把信写好,翻出火漆封缄,封口之后才熄灯,昏头昏脑的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