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慎不置可否,回头看了水榭一眼,里头传出李澄念《千字文》的声音,“你可曾读过书?”
当然读过了,老娘可是硕士毕业的!
“不曾。”但是出身贫苦的原主自然是没有的。
“难怪听得书声还能酣睡至此,”裴慎冷哼,语调是唐宁思十分熟悉的,一贯的嫌弃,“从明日起,你也跟着学,认几个字吧。”
啥?
唐宁思瞠目结舌,她、她要跟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念书?
“怎么,不愿意?”
“啊不,奴婢谢过世子。”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不就是千字文吗,谁怕谁啊!
唐宁思豪气万丈的想。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告诉她错了的那个人,就是裴慎。
他年后比年前更忙,只能隔了几日才来看李澄一会儿,查看他的功课,而自那天起,接受考试的人除了李澄,还有她。
她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时明明忙得脚不沾地的裴慎,竟然有这个功夫来为难她,所以直接愣住了。
裴慎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有听到。
“唐宁思!”
裴慎气得,直接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啊啊啊痛痛痛!”唐宁思如梦中惊醒,惨叫连连,被拎到书案的另一角。
李澄正在旁边的小书桌练大字,低着头,笑得笔尖的墨水滴得白皙的纸张上到处都是。
“澄少爷你笑什么!”
“写。”裴慎松开她的耳朵,抽出一支毛笔,递给她。
唐宁思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又委屈地接下毛笔,问:“写、写什么呀?”
“合着刚才我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见是吧?”裴慎突然很想抽人,可手里的书还是没能举起来,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几日你们不都在习字吗?随便写几个字我看看。”
随便?
唐宁思要哭了,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他的指令又不明确,她到底要写什么呀?
常用字有哪些啊?
她应该有认识的字吗?她是“文盲”啊。
越是想要找到可以写的字,她的脑子就越空白干净,偏偏裴慎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唐宁思急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