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郑氏知道,应该是那个淮王府的姑娘已经被处置好了。

平阳侯府这两代没什么有出息的子孙,但底蕴深厚,所以她便嫁过来了。可是嫁过来之后,她才发现,她一生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李怀嗜赌好色,在她入门前便已经有了好几个通房丫头,成亲前虽然已经全部发落了,可他很快又纳了好几个美妾。

她心中厌恶这个丈夫,成婚多年膝下无所出,吴氏便明里暗里地敲打她,让她笼络好自己的丈夫,不可善妒。

她一口恶气,就梗在心口上,多年来咽不下出不了,更散不开。

管事妈妈又得了吴氏的嘱咐,匆匆出去了。郑氏不想在这里陪笑脸了,便起身告辞。

她不想回自己的院子,听苏氏那糜浪的叫唤,便领着贴身丫头,往后面的园子去,赏赏雪,看看梅花。

却不想,碰见了那令人咂舌的一幕——衣衫不整的李怀,正被人拖上围墙。

“别喊!”郑氏赶紧回身捂住丫鬟的嘴,侧头看着如古松一般立在高墙上的人,很冷静地说道:“西角门上有一辆马车,里面有个叫孙志的人,他什么都知道。”

凌泉想了想,还是找到人要紧,就把已经晕过去的李怀丢了下去,转身跳下高墙。

郑氏不认识凌泉,她只是大致猜了一下,果然,对方是裴慎的人。

她倒是没有想到,堂堂的郡王世子,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做到这种地步,竟然想绑了侯府的公子做筹码。

凌泉走后,她才丢下吓得脸色发白的丫头,一步一步地朝跌落在墙角下的丈夫,他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一看就知道他被抓之前在做什么,胃部一阵翻涌。

她站在一步之外,没有去叫他,更没有立刻将他带回去,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丫头去通知人,直接把李怀给冻病了,在床上躺了半月之久。

另一边,刚刚从平阳侯府离开的孙志坐在马车之内,正想着找个赌坊去玩一把,没有留意什么,等到马车停下来时,正要下车的他忽然觉察出了不对。

这里屋檐高耸,墙宇威严,不是他住的小巷。

他还来不及惊恐叫喊,一个黑色的头套已经罩下来,“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风驰电掣,出城而去。

另一边,后颈上挨了一记手刀的唐宁思才刚刚醒来,就发现天已经快要黑了。

手上还绑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绳索,外面是热闹的交谈声,碗碟碰撞,震天的笑声不断。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因为挨饿受冻,差点就扑倒了下去。

她双手撑在床榻之上,勉强地站了起来。

从被绑过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里是个狼窝,且不说那个黄三的粗鄙蛮横,就是他的母亲,也是个麻木不仁的野妇人,一旦被他们套牢了,她这一辈子,就真的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