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的时候,她就琢磨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境,总觉得那里藏了什么,可却怎么也捋不明白。
裴姿出殡那天,唐宁思跟着姜婉一起,见到了消失多日的裴慎。倒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憔悴悲伤,尤其是安葬之后,一行人暂留城外家庙时,他更是与平时无异。
反倒是李家,不知道怎么就慌乱了起来,鸡飞狗跳的。唐宁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凭姜婉的话揣测几分。
听闻平阳侯府次子李怀匆匆跑来找裴慎,姜婉兀自嘲讽一笑,道:“李家人果真是没一个中用的,都是酒囊饭袋!”
她推测,大概是李家人又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捅出来了。
李怀在裴慎的房里待了许久,出来时垂头丧气,他出去没多久,又带着吴夫人进来了,三个人在里面又聊了很久,吴夫人才气呼呼地走了,李怀更是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跟在自己母亲身后。
两日后,李澄被送回了重山居。
因为裴姿去世不久的原因,整个王府的人都朴素了几日,重山居的人更是食素服白,但是孟王妃却说姜婉是新嫁妇,不用顾忌太多,引得姜婉又和裴慎出现了裂缝。
唐宁思看得暗暗着急,只得冒险趁秋江不在的时候,委婉劝谏了一番,但是这次姜婉却没听她的,反而是笑着将滚烫的茶水泼到她脸上,说她不知尊卑,心藏不轨。
她用手挡了一下,手背手腕都烫着了,整个人疼得不行,眼泪滚滚。
自进府后,唐宁思一直都是木头呆脑逆来顺受的,不争不抢也从未哭过,她一哭,姜婉愣住之余也不耐烦了起来,将她赶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唐宁思还有没有意识到,某些事正在发生变化,已经和原著有所不同了。这些变化,看似都是她忘记了的细节,实则却不然。
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唐宁思才勉强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忍着痛给自己找烫伤膏,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那就只能找别人要了。
找秋江?那还不如等手烂了来得干脆。
剩下的,就是苏叶、丁香、佩兰、忍冬或者是决明这些人了。
唐宁思想了想,决定去找丁香。
丁香已经有了亲事,就等着日子出嫁了,如今与世无争,是四个丫头中最温柔贴心最好说话的,而且她就在东边的小院子里,一找就能找到。
“丁香姐姐,”唐宁思一进院子就开始喊人,“丁香姐姐你这里有没有烫伤药吗?丁香你在吗?”
正是午休时间,丁香刚把李澄哄睡了,连忙迎出来,一见到她红通通的手,也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烫成这样了?”
“没事没事,不小心烫着了而已。”
“你等等啊,我去找膏药给你。”丁香跑到侧屋一阵翻之后又跑出来,拉了唐宁思坐在廊下就给她敷药包扎。
“你这手,最近几天都不要沾水。这天本来就闷热,要是碰了水容易溃烂。”
唐宁思苦笑着应了一声,不碰水?她尽力吧,就看姜婉愿不愿意放她一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