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也才睁眼不久,宇文翊怎么就那般快速地就想起了以往的记忆?
这个记忆的传承与明晰,到底是遵循着什么规律?
见她不说话,宇文翊以为她认同了他的观点,面上微微放松些许:“卿卿,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我们之间的误会。”
洛知卿只是看着他,并不答话。
宇文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对,我是设计娶你为妻,但当时父皇执意让你进宫,即使洛大将军阻拦,他又能拦到何时?只有让你先拥有一份婚约,才能让你躲开入宫为妃这个灾祸,况且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发誓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顿了顿,他有些哀求地道:“我只是......想救你。”
“你所谓的救我——”洛知卿缓缓道,“就是给我下药,杀我父亲,夺其军权?”
“还是让阿焕因我踏入陷阱,而后在你的折磨下自尽?”
洛知卿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宇文翊,我没想到你是这般不要脸。”
说过“为你好”的人多了,但没见过这种把人逼上绝路却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我这都是为你好”的人。
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不是。”宇文翊着急地上前两步,却在洛知卿不断后退的动作中停下了脚步,艰难道,“我知道涅槃石在你身上。”
洛知卿面色一变:“你在说什么?什么涅槃石?!”
饶是她知晓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无力,但是她仍旧不敢相信,明明应该踪迹神秘的涅槃石,为何如今是个人都知晓它在何处。
宇文翊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动了动唇,最终却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止我知道,南疆的人也知道,而且他们一直想从你这里夺走涅槃石。为了保护你,我只能让你假装生病,一直留在我身边,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南疆那群人的查探,从而避免他们对你下手。”
“洛云瑶......是南疆逼我娶的,合作的代价我没办法拒绝,但我本以为等我稳固了皇权便能有足够的权力,让你即使自由活着也不会受那些人的伤害时,你却......自尽了。”
洛知卿不为所动,沉默片刻,她防备地看着他:“你果然与南疆有关系。”
宇文翊张了张口:“是,入魂蛊是南疆的东西,我和他们......有合作。”
洛知卿冷笑。
宇文翊见她这副样子,急道:“洛大将军的死与我没有关系,接管军权也不过是想更好地护着你!你相信我好不好卿卿?”
“你那不是保护,是禁锢。”洛知卿一字一字,“我当过三年废人,如今你想让我重蹈覆辙?你休想。”
她转身要走,预料之中被对方拉住手臂:“但如若你不在我身边,南疆人不会放弃对涅槃石的争夺,你要次次以死亡逃脱吗?!你不疼吗?!”
洛知卿实在是懒得搭理他,用力甩开他便朝着大门走去。
“你不疼,可是我心疼!”宇文翊挡在大门之前,直视她,眉目间满是痛楚,“卿卿,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只有喜欢你这件事,我从未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