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没有想到,过了好几个月的事情会以这种情况传到大门不出的洛老太太耳中,这让他猝不及防,压根找不出辩驳的理由。
“你没有证据!”周氏在此时张口喝道,“大少爷!你说了这么多,却未曾拿出过证据,凭什么你说什么便算做什么!”
洛长墨脸色一沉。
“住口!”洛珩像是再也忍不住,看向她,“你非要我拿出证据,非要闹得这洛府上下皆知,就为了成全你那不肯放下的执迷不悟?”
他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字:“你配么?”
周氏怔愣。
洛珩阴沉着脸,甩袖负手,“来人!将周氏带回东院,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门外早有嬷嬷等候,此时安静地走进来,两人强制抬起周氏的手臂,便要往外面带。
周氏像是如今才反应过来,挣扎喊道:“不!不,将军!我没错!你不能这么对我!老太太!将军不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老太太您还不知道吗?!您都忘了吗!”
“我没错!我没错!”
“老太太!”
两个嬷嬷的力道大得很,眼见堂内众人越来越远,周氏终于明白无人相助亦挣脱不得,她怒极反笑,“错的不是我!是你!从头到尾,错的都只是你,洛珩!!!”
门帘落下,嘲讽的声音逐渐变小、模糊,终于,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屋内众人维持着沉默,氛围堪称针落可闻,在这样的环境下,洛长清颤抖的呼吸便尤为清晰,就像响在耳边,让那些情绪波动大的人心里更加烦躁。
洛珩捏了捏眉心,开口道:“罚二少爷十杖,其后跪祠堂,不知错不可出。”
话音一落,又是两人走了进来,过程与方才无异,唯一区别的便是洛长清这一路嚷嚷的全是“我错了”,清晰明了,连一声多余的都未曾说过。
但即使如此,洛珩也没有松动的迹象,洛知卿便明了,所谓的“不知错不可出”,其实也是看他的意思了。
门外一声声的闷响与洛长清的痛呼糅杂在一起,洛知卿眉心微蹙,眼见洛珩将目光落到了堂内如今唯一跪着的人身上,她忙抢着开口:“父亲。”
洛珩看向她。
“云瑶她是无辜的。”洛知卿走到洛云瑶旁边,抬手托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扶起来,“她没做过什么。”
话音一落,对方便抬起了头,洛知卿这才发现,那人脸上一丁点表情都看不见,没有如周氏一般的不甘与愤怒,也没有如洛长清一般的紧张与悲伤,甚至没有任何听到她这句话的感动或是放松,她面上毫无表情,就像面前这一场闹剧,于她而言,只是看了场不甚感兴趣的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