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略微侧头,问她:“怎么了?”

时暮想起刚认识那会儿,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她一直牢记教训,这一次学聪明了,紧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说。

在时暮的强烈要求,并且再三保证下,江城最终还是把她带到自己家了。

他打开门,放了双男士拖鞋在地上,自己往家里走去打开了灯。

“只留你一个小时,十点必须回家去。”

时暮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好。”

江城家居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去厨房给时暮煮了碗醒酒汤。

她看着人忙碌的背影,突然就产生了归属感。

时暮原本不姓时,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了事,只剩她一个人。

她家和时家是故交,时老爷子可怜她,便将时暮收养。

寄人篱下,时暮小小的一个人,从小就知道一定要努力,和时家人起了冲突也该让着他们。

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无法把时家人当成亲人。

公司里的人说她性冷淡,时暮并不是没有听过,她不反驳,因为自己也挺赞同这个说法的。

最开始喜欢江城的歌,是因为他的歌里有她向往的那种温暖,阳光,治愈。

她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循环播放江城的歌。

现在见到江城本人,不愧是能写出这么温暖的旋律的人,他本人像是一个人间小太阳。

体贴温柔,时暮太贪念这种感觉了。

江城端着醒酒汤过来,就看见时暮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他。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时暮的魂拉回来。

她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江城的爪子,眼睛亮晶晶的:“江城,我追了你这么久,有没有效果你给我个准话。”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江城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喝醉了,脸颊红红的,眼中水光潋滟,红唇水润,满心满眼都是他。

此刻,他的手腕被抓得紧紧的,好像他不给个回应,她就不放手。

“可…”

话还没说完,时暮就闭上眼,捂着胸口“呕”了一声。

稀里哗啦的东西就被她吐了出来,散发着奇奇怪怪的味道,吐了她自己和江城一身。

江城霎地瞪大眼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拍着时暮的背,想让她舒服点。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江城才把这个小醉鬼闯的祸收拾干净。

不过罪魁祸首已经睡过去,时不时喃喃两句梦话,听不真切。

他看着时暮,对她沾上呕吐物的衣服毫无办法。

连个名分都没有,他总不能给人换下来吧…

皱着眉头纠结了半天,江城一个电话给他学音乐的师妹打了过去。

大半夜的被电话吵醒,师妹非常暴躁:“江城,你干嘛啊?有事不知道白天打电话吗。”

江城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下。

师妹在那头眼睛一转,生出八卦的心思:不会吧,她这师兄就跟个苦行僧似的,居然还能留女孩子在家过夜。

强烈的好奇心驱赶了她的睡意,她还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好嘞,师兄等着,十分钟内保证抵达战场。”

江城还想说些什么,但师妹觉得解释就是掩饰,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江城:……

他看着睡得正香的时暮,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啊…净给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