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攻下了重越,那么便可畅通无阻的直逼南周国都,如今蛊军迟迟未出现,便一定会在重越之战上重出江湖。
蛊军。江尘雪十五岁跟随叔父征战时见过一次,但不是一支军队,而只是一个衣着刺眼,头戴巫帽的人。那人帽檐遮住了双眼,江尘雪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是坐在高处的断崖处悠闲的敲鼓,东江的军队顿时便乱作一团,相互厮杀。
那一场战役,东江输的很惨,不仅折了军队又赔了城池,叔父羞愧不已,想以死谢罪,若不是江尘雪及时拦下,苦苦劝说,他叔父的坟头草怕不是现在比他本人还高!
后来江修竹志不在朝廷,常常游离四方,拜了许多得道高人为师,学了许多玄学本事,阅世间奇书,揽天文地理。走一路,拜一路师,见识大增。如今有名有号的高人随便捡一个出来都可能是江修竹的师父。
若不是江帝震怒,说皇子闲散民间成何体统!令一众文官武将浩浩荡荡前去捉人,轮番劝说才将人押回上京城。
江尘雪问及江修竹蛊术,江修竹只说蛊术分很多种类,像他叔父领兵遇到的那人修炼的应是心蛊,心蛊即迷人心智,所以东江军队才会自相残杀。
但江修竹说所有蛊术,都必须先下蛊才可控制人身,江尘雪并不知道那人是何时下的蛊,下的什么样的蛊。
想到这里,江尘雪的眼中又凝结了一层冰。
“三哥?”江云熙刚开口,另外一道轻悦的声音便插.进来:“你不在主帐,我便来此寻你,呀?小七也在?”
江云熙脸一拉,沉着脸看江修竹微笑着走来。
“今日有空赏美景了,嗯?”
这人一肚子坏水,还是离远点好。江云熙心想着,索性也没搭话,扭头直接迈开长腿走了。
江修竹站在江云熙先前的位置上,与江尘雪一同看着水流湍急的大运河。
“你还在担心蛊军。”
江修竹一语截中。
“说到底蛊是毒,有解药便好。”
听到这句,江尘雪才将目光看向他。
江修竹微微一笑:“世间所有蛊,若想进入人体,只有两种途径。”
得此提点,江尘雪沉思着看了很长时间大运河:“如果吃进去算,那么闻到应该也算。”
“聪明如三哥。”江修竹赞叹道:“确实只有这两种途径,若想下蛊,必下毒。”
入夜,听完江酒玉禀报周边城池的情况,顺便提上司马辰,能让江酒玉提名骁勇善战,那必不会有假。
司马忠在一旁听的感天动地,心道真是老天开眼!日后江尘雪登基,定少不了他儿司马辰的高官显职。
江尘雪嘉奖了几句司马辰便遣散众人。
回到睡帐,江尘雪从枕下拿出一个精巧的黑木盒子。
他拿着黑木盒子径直往大运河的方向走去。
大运河距离营帐遥远,渐渐少了驻扎营帐的火种照明,他便点燃了一个火把握在手中,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映出他没有表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