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光而行,华美的服饰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衬得华服薄透出光,恍惚的如同谪仙流离到人间,行到一半,他迟疑的回头,是梦吧,眼神迷离哀伤,看着呆滞的琉璃,他略微低头,过了片刻才抹去愁容,发出迷人的男低音笑声。
啊,这个男人,是何其的罪过啊,明明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神祗,却又成了多少女子日夜思念的闺阁梦中人,如此温柔皮相,日后又会有多少一见钟情的风流韵事。想着想着琉璃的胃一阵抽搐,愤愤的拿起筷子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吃起来,两个腮帮塞的鼓鼓的,猛嚼几下后捧起粥喝下肚,桌上什么好吃的琉璃吃不下便每个都咬上几口,明明是好好的一盘美食,偏要吃的七零八落。
在桌前呆坐小会儿后,琉璃摸摸手骨节,快步走到太子府大门,正欲离开却被侍卫拦住:“姑娘,殿下有令,府中任何人一律不准出去。”
“啊,我是想出门买些胭脂,今日府上送来的我感觉色泽甚是不好,所以便想着再去挑一挑。”琉璃沉着面色,谎话眼都不眨一下的说出。
侍卫曾经被她算计过,现如今也都精明的很:“一切等殿下回来后再做定夺,姑娘请回。”
“是这样,毕竟殿下婚嫁不可随意敷衍,我是觉得..”
侍卫们清一色的面视前方:“姑娘何必为难我们,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先回。”
琉璃眼看出府无无望,耐着性子礼貌道:“自是知晓你们的不容易,那便不叨扰了。”
府门侍卫亦是点头示礼,琉璃背过身,脸上柔和的笑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狠狠折断手中缠绕把玩的丝线。
她就突然很不理解,不明白江尘雪为何要这般做,难道十载守候真的一点都不动情,还是江尘雪根本只是想找一个既不会动摇也不会巩固他势力地位的女子,以好让他前路虽谈不得样样势在必得,但起码不会阻碍他前行。
琉璃挫败的坐在长廊一边,眼神木讷的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枝条,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见她后竟惊飞了几只,但却有一只灰头土脸的丑鸟不怕她,在枝头顺毛后顺着低压的垂条扑扇着翅膀来到她身边。
丑鸟豆大的眼睛眨了几下,像老妈一样打量着琉璃,围着她飞了几圈后便停在琉璃肩头。琉璃偏着头看着棕色的丑鸟,低垂下眼帘,心中的不情愿感才渐渐消散。
是啊,自己为何总想江尘雪如何,抛开他负情于独孤月,他为人还是称得上不错,回想起第一次同他见面,那时他对自己真的完全没概念,就算不知天高地厚的狠抽了他一巴掌,他也未生气。话说回来,若是换成江酒玉,估计他非扒了自己的皮都不解恨。
再者她不也奔着蹭日子的不负责念头么,至少在回去之前。如此想着便也慢慢释然,果然时间稍久便容易忘记最初的打算,自己都未真真正正大方对他,琉璃汗颜,想起她说不骗他,不弃他,不害他,真觉得感情骗子都该乱棍打死。
这只丑鸟仿佛通人性般,瞧见琉璃复杂的良心不安神色,一下子又飞起,围着她的脑袋绕了一圈,又叫着飞回到天空中等它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