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生的柳妙妙瑟瑟发抖,而婢女以为她是被一顿小小的家法吓成这样,殊不知是乱棍打死的记忆太过深刻疼痛。
“小姐,老爷叫你过去。”小桃摇了摇她家小姐,不知为何,小姐从前几日顶撞老爷被家法以后,就经常爱窝着发呆。
柳妙妙回想了一下,柳老爷叫她过去应该是谈魏源求亲之事,因为上次媒人上门魏家说有意提亲,柳老爷还以为是嫡女得了魏家青眼,没想到是庶女,当下有点为难。柳妙妙待媒人走后便冷嘲热讽嫡姐,最终被柳老爷家法伺候了一番。
虽然家法比乱棍打死轻了许多,但柳妙妙身上白皙的皮肤还是好几道青紫的於痕,每次看到都头皮发麻。
她穿了身素净的衣裳,在小桃的搀扶下向主屋走去,小桃忍不住问:“小姐,你往日不是最喜欢亮色了么?今日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柳妙妙握住她的手,颤颤巍巍道:“别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以后记住了,我是庶女,我只配穿成这样,咱们屋里那些金啊玉啊的,你一会都整出来卖出去,以后也不可再带了。”
柳妙妙一想起嫡姐每次看自己那些首饰衣裳的眼神,便背后发冷。
小桃觉得小姐越来越奇怪了,不就是几件衣裳至于大逆不道么,正想着,小姐却发抖得更厉害了。
小桃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小姐柳近玥走了近来。
柳近玥素日最烦柳妙妙那副装柔弱的扮相,此刻忍着内心的不适,徐徐笑着:“妹妹还好吗?”
“姐姐,我不好啊。”柳妙妙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抱住柳近玥的大腿,毫不在意形象地放声大哭,“妹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要脸,一个庶女,竟敢肖想魏家公子,明明魏家公子和姐姐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妹妹越想越觉得内心不安,只怕上天叫我遭了报应,求姐姐与我同去父亲那里,我这就和父亲说明白,魏家公子心仪的是嫡姐,而不是我这等卑贱的庶女。”
柳近玥听了她这一番话甚是震惊,忽略了柳妙妙蹭在她新做的霓裳外罩上的鼻涕眼泪,一时间很摸不着头脑。
柳妙妙继续道:“姐姐天姿国色,才情动人,妹妹蒲柳之姿,粗贱愚笨,若往日有得罪姐姐的地方,姐姐可不要与我计较了。”
柳近玥掐了掐自己确认不是做梦,心料这一定是柳妙妙又想出什么计策,要让父亲以为自己欺负了她,当下赶紧硬扶起她:“妹妹这是做什么,姐姐何曾怪过你?”
不料柳妙妙倒不像作假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诚道:“姐姐,我这就去父亲那里说清楚,我根本配不上魏家公子,姐姐才应该嫁给魏家。”
柳近玥纳罕道这柳妙妙难道是被那顿家法打傻了,虽说她今日说得十分入耳,但前后反差也太大了。想到柳妙妙平日最爱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保不齐去了柳老爷那还有什么后招,当下赶紧拉住她,脸上装出几分违心的笑容:“妹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柳妙妙看柳近玥拉住她,急忙握紧柳近玥的双手,目光真诚到下一步就打算剖心以证般:“既然姐姐怀疑,那就和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