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低沉的单音,孔在矜心里蓦地一酥,急忙低头道:“娘留下的。”
元照还是有不放心,但并不强求:“去挑选功法吧。心法分三界,功法不分。”看在那梅花妖曾经在魔宫待过的份上,就勉强信她眼光一次。
孔在矜走向放功法的架柜。这里存放功法的木盒不少都蒙尘许久,他看了一圈,就水系功法和雷系功法上的灰尘要薄。
趁孔雀挑选的工夫,元照立刻就找小青算账了:雷属性的冰孔雀?
【嘤嘤嘤,魔君知道多少,小的就知道多少啊,小的绝无欺瞒!】
窗外雪大了,墨水般浓稠的乌云里居然砸出轰然一声春雷,元照抱臂打量认真挑选的孔雀:只有一个解释了,原主被他骗得好惨。
【就算你被骗得好惨,也别随便打雷好不好!?怪吓人的。】
元照没搭理它,招呼孔在矜过来:“小孔雀,过来一下。”
孔在矜愣了愣,像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自己。他好一会反应过来,拿着两卷冰系功法走近元照。抬头问:“何事?”
元照单刀直入:“你什么情况下会掩饰自己的实力?”
孔在矜见他眼神如利剑,却看不清他的目的,只好老实回答:“麻痹敌人。”
元照微笑地呢喃:“敌人吗……”
原主还真是可怜啊。他把你藏进心尖,以鲜血浇灌,以不甘滋养,一腔爱意结成不散的执念,逼我护你,最终换来你一词——敌人。
他装作和蔼地拍走孔在矜肩头上的灰:“嗯。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所谓敌人。”还是一个凄惨至死的,可怜又可恨的人。
孔在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仍把他这番话记在心里。
他将手中的木盒放在隔壁的桌子上,抓住肩膀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扒拉下来,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触及魔君温暖的掌心,却并未离开。
他问:“魔君说要教我,帮我选部雷系功法可好?”
元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雷系的灵力探如他的身体。果然在丹田附近,元照感受到了强烈的共鸣。他的灵力就像碰见了窝嗷嗷待哺的幼鸟。
他任由灵力被吸收,没有深入孔在矜的丹田。而后他放开孔在矜,抽出一部功法递给他:“接着。”
“谢谢师尊。”孔在矜清浅一笑,很是明丽。
元照第一次见他纯粹的笑容,纵使很淡,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美貌不可方物。
他欣赏过后,心中因原主而生的郁结散了不少,果然美丽是可以治愈人心的。
“我不是你师尊。我只是教你修炼。”元照反应过来,凝眉道。
“可是阿爹说,教我修炼的人便是师尊。”孔在矜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元照反驳:“如果以后别的大能指点你,你也认他作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