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魏知庭怎么也不肯相信楚筠会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但此时情况不明,他只能抿着唇,双拳紧握,脑子里却在急速思考,等会儿见到了人,应该怎么帮她一把。

一群人心思各异,很快就赶到了牛棚前,此时何家洼子的几十号人也正好到了,两个生产队的人就站在青砖房的院门外面,一左一右,互相对视。

见人来了这么多,何家洼子那边的陈寡妇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接着迅速隐没,换上了一脸愁容。

她缓缓走出来,一马当先走到院门前面,歪头冲着李长海笑了笑,客气道:“我亲眼看见我家继高被那个女人拉进了这院子,说来这里以前还吊死过一个地主是不是?说不得真有些晦气,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折在里头,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一看的。李队长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李长海铁青着脸,还在沉吟,后面的魏知庭却站了出来,咬着牙道:“楚筠同志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必然是你污蔑她!”

“你又是谁?”陈寡妇一脸嫌恶地看着他,突然刻薄地笑了笑,“哟,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狐狸精的老相好吧?”

“你!”魏知庭一个知青,吵起架来怎么可能是农村老妇人的对手,顿时张口结舌,只能干巴巴回道,“胡言乱语!”

“切,我找我儿子,你冒出来做什么?跟你不相干,别多管闲事!”

要不是担心夜长梦多,陈寡妇还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魏知庭,此时就只是随便敷衍了他几句,一伸手就往院门上拍去。

她准备了十分的力道,谁知只拍了一下,院门就吱嘎一声开了,倒是她用力太过,差点一头栽进去。

一群人都吃了一惊,陈寡妇甚至吓了一跳,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惊疑不定。

李家沟的人群里不知道谁笑了一声,吊儿郎当道:“怎么了陈寡妇,不是要进去找你儿子吗?怎么又退回来了?”

另有人附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大晚上被一个快要生孩子的大肚婆扯进了院子,这话说出来谁信?反正我不信!”

“嘿,人家要这么说,咱们就这么一听呗。除了做妈的,谁会把一个瘸腿的老男人当宝贝啊?”

... ...

一时间李家沟这边嘈杂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倒也不是为楚筠出头,就是看着何家洼子一群人浩浩荡荡跑过来兴师问罪,连个招呼都不打,心里头不舒服。

两个村子为了夏天给田地灌水那点事,哪年不在小河沟边搞点事?现在有了机会,还不得往死里嘲讽?

何家洼子那边也不甘示弱,当即就有人喷了回来。

“李家沟出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寡妇,男人才死了三个月,自己还大着肚子,就这么迫不及待从大马路上拉男人进门,你们还有脸在这里看笑话,我要是李家沟的,早就羞死了!”

“说的就是,等下要是把人从那楚寡妇的床上找出来,我看你们李家沟还有没有脸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