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那就赶紧,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哈利咕哝了一声。
“你说什么?”姨妈又在厉声问。
“没什么,没什么…”达力的生日——他怎么会忘记呢。
哈利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袜子。他从床底下找到一双袜子,从其中一只袜子上抓下一只蜘蛛,然后把袜子穿上。哈利对蜘蛛早就习惯了,因为楼梯下边的碗柜里到处是蜘蛛,而他就睡在那里。
也许和哈利长年住在黑洞洞的碗柜里有些关系,他显得比他的同龄人瘦小。他看上去甚至比他实际的身材还要瘦小,因为他只能穿达力的旧衣服,而达力要比他高大三四倍。
哈利有一张消瘦的面孔、膝盖骨突出的膝盖、乌黑的头发和一对翠绿的眼睛。他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因为达力总用拳头揍他的鼻子。哈利对自己的外表最喜欢的就是额头上那道像闪电似的淡淡的疤痕。这道疤痕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他记得他问佩妮姨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道伤疤是怎么落下的。
“是在你父母被撞死的那场车祸中落下的。”她这么说,“不许问问题。”不许问问题—— 要与德思礼一家相安无事,这是规章的第一条。
达力的这个生日,过得并不算太愉快。
哈利接下来的日子也变得很难过,他被关在碗橱里,一天里只有上厕所的时候可以出去。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在梦里,他总是会很难过。摩托车的梦很美好,可伴随着美好的永远是那凄厉的惨叫。
“不!”
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哈利不明白。
难道当时出车祸是因为会飞的摩托车撞到飞机了吗?
这太奇怪啦。
哈利摆弄着从达力那不要的玩具里拿出来的小兵人。
反正他也很奇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