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渺渺猫着眼,看着那簪子,唇动了动,最终拿起茶盏,抿了抿。
“皇上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西北翡翠,去年咱们生日,怎么就没这东西。”
淑妃低声抱怨,仅有蓝渺渺和贤妃能听见。
“淑妃,你就别挑剔了,本宫记得去年皇上也赏了你不少东西,但你光看柳将军送的,根本无心理会。”
想起去年 生辰宴的场景,淑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时兄长送了好几箱的珠宝,啥时不送上门,偏偏等皇上在场时送来。
皇上那时后深不可测的神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京城传出柳将军在东南方自称为王,有地下皇帝的称谓。
“那哪能比,本宫可是四妃,这丽修容什么位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蓝渺渺听了头疼,出声缓颊: “行了,人都还在呢,悠着点。”
“若你真喜欢那翡翠簪子,待会本宫赏你便是。”
蓝渺渺瞟了眼,对淑妃昔日那一声声姐妹情,感到作呕,如今一根钗子,便能撕破脸,算什么姐妹情。
“不用,臣妾不过是抱怨几句,那东西,尚书府还少吗,不过是臣妾一句话的事情。”
“恩,那就安静点吧,待会让母后知道,心经千遍都有可能。”
“……”
搬出太后,淑妃果不其然,安静了。
她能接受禁足也能接受例银减少,唯独不能接受抄经。
她虽出自尚书府,饱读诗书,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写的字拿不出手,可以说是相当难看。
京城频传,她每次递交的作业,都是身旁的奴才代写的。
这消息孰真孰假,自然只有淑妃她自己才知道了。
耳根子清净不少,蓝渺渺专心看着前方载歌载舞的异域女子,鹿眸神色专注,完全想不到此时的她正在恍神。
方才她看见培元德呈上翡翠簪子,便在思索那簪子是否为前些日亘泽想赏给她的。
但她实在对翡翠没兴趣,便说了不收。
那一声“不收”变成堆积在库房里的灰尘,今日才再次露出面貌。
“还真是……敷衍。”
鹿眸转了转,再度看向紧握着翡翠簪子的丽修容,脸上端着笑意,身子刻意微微侧扬,营造出倚靠在帝王身上的画面。
蓝渺渺嗤了一声,欲将视线移开,却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
凤眸里的疲惫和无奈,蓝渺渺看的一清二楚,鹿眸参染着笑意回应着,亘泽挑眉。
眼眸流露出“看晚上怎么收拾你”,蓝渺渺红了脸,偏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贤妃和淑妃惨白的脸孔,随后周围的尖叫声,和太后的怒吼。
“韵然,韵然,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