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山睡在寝室的床上,伸手乱摸了下,终于摸到了手机。
“喂,外婆。”
“山山,听得到吗?”
“嗯……”苏寒山勉强睁开眼,看了眼因为上午没课仍在补觉的室友们,压低了声音,“外婆,怎么打电话给我?”
“山山,外婆问你个事。”
“外婆,你说。”
“你认识一个叫……叫什么君如是的女孩子吗?”
“叫什么?”苏寒山瞬间清醒了,眼瞪大了,从床上坐起来。
“君如是啊,你认识不认识?”
“认识认识,外婆,你……你怎么知道?”
“她就在我家里呢,说是你的朋友,我就打电话来问问你。”
“外婆!别让她走!我现在就买票回去!”苏寒山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的。
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心脏还狂跳着。
他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想去思考,他只想看见结果。
室友被吵醒:“怎么了?”
“老二,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我要回去一趟。”
“怎么了?……”
其他室友陆续惊醒,互相面面相觑。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去见个人,若想知晓,等我回来解释。”说罢,苏寒山已然拿起手机身份证,穿好衣服出去了。
一个室友懵道:“若想知晓,等我回来解释……老三这怎么说话跟念台词一样。”
另个人道:“谁知道呢,放假回来就这样,还没改过来,这口音我还以为他穿越了一趟。”
苏寒山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一路上都在设想各种可能,脑子乱得很。
君如是不小心穿过来了吗?
和他当初一样吗?
不对,如果一样,外婆怎么能看见她呢?
那她是怎么来的?
又会不会是同名的人?
如果是同名的人,怎么会认识他?他可没有其他叫这个名字的朋友了。
坐上高铁,他实在忍不住又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喂,山山?”
“外婆……她还在吗?”
“谁?你朋友吗?在啊,你要来一趟吗?和你老师请好假了吗?快国庆节了,放假回来不也行。”
“外婆,能让她……接电话吗?”
“行,你等一下。”
大约过了一分钟。
那是苏寒山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度秒如年。
漫长到他几乎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也设想了无数种场景,但大多都是以悲剧结尾。
他又逼着自己把那种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在这种煎熬里,他听到了迄今为止,对他来说最为救赎的一句话。
“你好,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