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略犹豫一下同意了。
张伯走进前厅,到君正面前附耳说了一声。
“明远乡?”君正略一思量,记忆开始逐渐清晰,“啊,我想起来了,快把人请到偏院去,我这边事完了就过去。”
张伯应了两声,请年轻人到了偏院,并且给他生了盆炭火,让他取取暖。
等君正抽着空过来时,杨元辰快要围着火盆睡着了。
他赶路多日,许久没有感受过暖和的感觉了,又累又饿,使他的意志忍不住略微松懈了片刻。
但他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君正的脚步声使他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抹了把脸,君正的身影走入他的视线,他站了起来,行礼:“君叔叔。”
“你是……杨泰的儿子?”
“是。”
“你……你父母可好?”
杨元辰听到此话立刻红了眼。
“家母两年前去了,家父三个月前也离世了。”
君正回忆起以往,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受苦了……你叫什么名字?元辰是吗?”
“是,我叫杨元辰。”
“你吃饭了没?别的话先放着,你先吃饱再说。”君正唤来小厮,让端了饭菜来。
杨元辰道谢一番,才开始吃饭。
君正默默观察着杨元辰,见他虽然衣着落魄,满面风霜憔悴,但行为举止皆有礼有度,倒也不错。
等他吃完,他才问:“如今,你打算去哪?”
“上京参加来年春闱。”
“好,有志气。”君正点头,“天太冷了,不如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吧,稍微暖和了再走。”
“这怎么……怎么好……”
“怎么不好?我与你父亲是故交,你母亲与我先夫人更是手帕金兰,虽多年未见,如今见了你,仍是一样的。”
杨元辰迟疑一番,才道:“君叔叔,我来其实还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母亲与君夫人定过一纸婚约。”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封发黄的信封,里面是陈旧的信纸。
“哦?”君正对此事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忙接过信纸来看。
只见上面确实写了当年君如是母亲与杨元辰母亲为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的事,还有两个人的签名与手印。
“是墨瑶的字迹,这我认得。”君正点头。
他看向杨元辰,目光极快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怎么说?元辰,你此番来,是求亲来的?”
杨元辰没注意到君正的表情变化,他点了点头。
“这是父亲临去前的愿望,希望我来一趟。”
“啊……是这样……”君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还要为明年春闱做准备,倒也不用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