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寒却在听到那句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时彻底变了脸色。
幽深的黑眸里透不进一丝光,梁寒猛地拽开横在两人之间的扫把,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肩膀,将人抵在墙上,狠声道,“你还想跑吗?你到底想跑到哪儿去!!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不顾自己的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连夜离开我!!
“老师,接受我真的就那么难吗?”意识到自己过于用力,梁寒猝然放手,后退两步,嘴角扯出自嘲的笑,“那些你答应我的,承诺我的,难道就只是空话吗?说好了不丢下我,等我一起回家,可你却走得毫不留情,甚至连一个告别都懒得施舍给我……
他的眼睛酸涩,像是又回到了那十几岁的年龄,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地哽咽起来,“要知道会这样,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是你先抓住我的啊,又为什么要放手呢…为什么要放手呢……”
从这天开始,梁寒囚禁了女人,每天陪着她,喊她老师,并要求她剪成和俞木一样的短发,强制她穿上男装,还让她模仿俞木的生活习惯,耸然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只是他始终没对陈思云做出任何亲密的动作。
因为即便疯的再厉害,他的内心也保有着一丝残念——真正的老师永远不会来找他。
他眼前的只是个替代品,作用是让他的身心腐烂的慢一点儿。
仅此而已。
大门被破开的那天,梁寒被警察压着离开地下室。
湛蓝晴朗的天空下,他仰起头,任阳光披洒全身,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他回头去看躲在其他男人怀里的女人,提高音量喊了她一声“老师!”。
可是女人却满脸惶恐的避开他的视线,仿佛他是吃人的魔鬼。
梁寒怔了怔,旋即苦笑。
是啊,她不是自己的老师。
如果是老师,在自己喊他的时候,他会对自己笑一笑,再轻轻揉几下他的头发对他说,“哦,回来了。”
温柔的让他想要流泪。
拔出枪自杀的那个瞬间,梁寒什么都没想,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只有蓝天中的那轮金黄色的太阳。
那么耀眼,就…像老师一样。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
原来,阴沟里的老鼠,是永远关不住太阳的。
一直都是他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