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正阳门西侧告急!

“报——!凤帅!北面金水门告急!”

“报——!东侧角楼告急!”

“报——!……”

凤于归疲于奔波应对,焦头烂额。

温卿墨的尸煞,从四个方向同时围攻百花城,根本就没想给他们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景氏江山数百年安逸,几乎从未专注于巩固都城城防。

此时一旦遭逢大难,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正阳门的西侧城墙上,终于攀上了一只腐烂到露出骨骼的手!

接着,整座城如一只装满沙的布袋,一旦被撕开一个小口,溃败便是顷刻之间的事。

“列阵——!迎战——!”

高震山率领三万御前重甲郎官,执剑列阵守在最前方。

“此生为儿郎,无忘报家国,今朝无悔意,托体镇山河!将士们,冲啊——!”

“今朝无悔意,托体镇山河!”

东边的太阳露出一线曙光时,身穿黑甲的三万重甲郎官,却第一个舍身赴死,奔向无尽黑暗!

这些原本为守护皇宫,保卫皇帝而存在的男儿,是整个百花城装备最精良的兵力。

城破之际,却义无反顾地选择冲在了最前面,用血肉之躯,为所有人挣得时间!

凤于归当机立断,“高将军他们撑不了多久,所有凤家军逐步撤防,退守内城!川明,你带人将四角诛杀炮上膛!”

凤川明神情一凛,“是!父帅!末将领命!”

他明白,父帅的意思是,当所有人都进入内城,他们便再没有退路了。等到弹尽粮绝之时,就命人以火箭引燃四门诛杀炮。

到时候,为了南渊,百花城中所有人,都将以身作饵,与困在城中的三百万尸煞,同归于尽!!!

皇城中,金殿上,景元礼急得团团转,“不行,朕要出去迎战!”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皇上,不可以啊!”一群老臣扑上去,将他抱住。

“那怎么办?朕不可以看那么多人送死,就躲在这里无所作为!外面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就这么都死了!”景元礼暴躁地跳脚。

凤静初一直陪在他身边,听这番朴实的话,不由得面容一动,忽然高声道:“陛下若是真的想有所为,不如打开皇城大门,放百姓进来,倒可以帮助凤帅渐轻些许压力,再争取一些时间。”

什么?

那怎么行?

让老百姓进皇宫,那还不是反了天了?

“皇上不可以啊!”

金殿上又是一片苦劝哀嚎。

凤静初声音不高,却是坚定,“城中百姓数十万,如全部挤在内城,高压之下,惊慌骚乱在所难免。粮食补给也未必充足。我们的将士们光是守城已力不从心,根本无暇后顾,若是这个时候身后出了乱子,防线一破,所有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