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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阮君庭睡得正沉,全不知这一梦是何年何月。
忽然,一只热布巾,扑到了脸上!
他唰地抓了布巾,伸手将那个竟敢将布巾当暗器的人扭了手腕,整个人揪起,飞抡上床,之后,蹭的翻身跃上,膝盖压住,手便钳在了对方脖颈上。
一连串的动作,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一气呵成。
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凤乘鸾一张几乎被他掐背过气去的脸!
阮君庭眼角猛地一跳,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是一阵狂喜,再然后才总算回过神来,收起眼中的心有余悸,将手放开,慌慌张张将心肝宝贝给放了,“凤姮,下次不要这样。我睡得太沉,会忘了身在何处。可有伤了你?”
“你说呢?”凤乘鸾一巴掌扇开他过来相扶的手,坐起来揉着脖颈,没好气道。
那脖子上赫然一只乌青的大手印,只怕是没个几日功夫下不去了。
“梦到什么了,让你想杀人?”他方才的神情,瞬息万变,仿佛睡梦里还沉浸在前生的离恨之中不曾缓醒过来,凤乘鸾脖子再痛,也气不起来了。
阮君庭低头细看她的小细脖子,拾了布巾替她敷上。
方才要是反应再快点,出手再狠点,这脖子恐怕已经断了,莫名的一阵后怕。
“没做什么梦,只是活了两次,都从来不曾如此沉睡,又忽然被袭,本能使然罢了。”
他的手,很轻,他的声音,莫名有几分沧桑,几分凄凉。
一个靠杀人杀到精疲力尽才能入睡的人,忽然有了安稳,却也不敢放纵享受。
“好了,布巾都凉了,敷也没用。”凤乘鸾鼓着腮,使劲儿推开他,“快去洗脸漱口,你臭死了!”
阮君庭好看的眉头一皱,鼻息动了动,哭笑不得道:“哪儿臭?我怎么闻不到?”
“屎从来不知道自己臭,你快走开!”凤乘鸾推开他,捏着鼻子逃下床去。
一大早,她就专门去弄来加了香料的盐、浓茶水,叫人烧了热水,逼着阮君庭用刷子整整蹭了一炷香功夫的牙,接着就是把他整个人塞进浴斛里,又是洗,又是擦。
她越是忙,他越是笑嘻嘻帮倒忙。
最后,他是洗好了,她倒是弄得全身都是水。
跟洗了一只大狗没什么区别。
两人一直折腾到院子外面开始陆续有人马之声,才算作罢。
阮君庭一咧嘴,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凑近她,“乖,过来,帮我检查一下,还臭不臭?”
凤乘鸾就真的小心凑过去,踮起脚尖嗅了嗅。
一个没留神,被他低头偷袭,啄了。
“嗯,乖乖给我亲,应该是不臭了。”阮君庭终于占到了便宜,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