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孟灵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她今天将满头黑发束了起来,扎了一条鱼骨辫。
包臀长裙曳至脚踝,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
刚才被陌生男人伸手捞了她一把,孟灵的头惯性向他身上倾压。
两人距离拉近,发辫尾部,直直的扫向他的胸口。
男人胸腔起伏,扣在她腰上的那只带了温度的大手抖了抖。
孟灵立住脚跟,停止了往前栽倒的身形。
她撩开眼皮儿,看清楚男人的那张熟悉的面具。
皮笑肉不笑的打声招呼:“早上好。”
谢诺丞脸色平静,机械的回了一句:"你好。"
孟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视线下移。
似有若无的瞥了眼他那双捏住她的腰,不松开的双手,平静地问:“得行啊,谢诺丞,一个星期不见,你这是换套路碰瓷?”
谢少帅抿了抿薄唇,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收了回去。
而后欲盖弥彰的连退数步,仿佛她是超级病菌一般。
之前在楼下遇见时,倨傲矜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巨佬气质,荡然无存。
男人眼皮儿半垂,耳垂处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脖颈。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孟灵心中啧了一声。
搞什么?
真正被骗身,骗心的人是她,可好?
搞的他如此避开如蛇蝎。
明明外表一副欲盖弥彰,故作轻松的模样,浑身上下却又透着股沉甸甸的压抑气息。
所有的情绪每每在直面她的时候,又统统收敛的一干二净。
孟灵单单只是多看他两眼,都觉得他每天这个样子累的慌。
男人任她挑剔的打量,没有了之前欠揍反驳。
他皱着眉,沉默了一秒钟,弓下腰,捡起地上凌乱的资料。
隔着一个臂膀的距离,谢诺丞将资料递给孟灵。
男人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色。他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十根手指指腹裸露在外头。
孟灵低头,接过来的时候,入目可及是那十根处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疤痕,
青青紫紫,有的是旧伤,有的却是新痕,陈列在男人的指腹。
孟灵狠皱了下眉,她盯住他的眼睛:“谢诺丞。”
感觉到孟灵的注视,谢诺丞缩回手指。
“嗯?”
"骗人不成,你跟我玩卖惨,自残,自杀?"孟灵话落,没有立刻接过他手中的资料。
粗鲁的抬起他的手,撸起男人军衬,低头扫了眼他的手腕口,没有看见割动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