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晟尧也便抬起头来,有些歉疚地朝她看来,“……对不住。”
又咳了一声道:“我,咳,让人再准备些药来。”他方才掀开被子看了一看,见她这白皙的身子上青青紫紫,的确是被折腾得狠了。
但这事,实在不能怪他。
他盼她盼得太久,盼她那一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便是更久的了。久旱逢甘露,他自然也是有些控制不住。
“然后,我现今抱你去清洗?”君晟尧迟疑地问道,伸手想去抱她,但手方碰上她胳膊,又给缩了回来。
孟云娇平躺在床上,抬眼也横了他一眼。然而眼眸还染着雾气,这一瞪非但没有一点恐吓,相反还染着一点娇嗔。
直看得君晟尧又心猿意马起来。
却说君晟尧这人,对朝堂之事,永远是一张冷脸,一句狠话下去,便叫人人头点地的。他这暴君的名头,便跟他这狠辣又果决的性子有极大的关系。
但,那也只是在朝堂上。
对孟云娇,便完全是转了模样。她在他心里,是一方净土,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对她喜欢得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血肉里,为她死了才算完。但他又怕她得厉害,怕她哭,怕弄得她疼,更怕她再对自己生厌,一气之下离自己远去……
便在这样矛盾的心情里,他把自己折磨得不行。
便是昨晚,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示好与情意,他竟是惊愕而不信的。若非是她强硬的骑在他身上,还捧住他的脸拥吻,他断不会要她的。
而这般意乱情迷地要了她后,他脑子清醒过来,也不安起来。
他于朝堂之事倒是果决,一到她这儿,他便犯难了,连她半分心思都拿捏不稳。
如今也是这般。
他朝孟云娇看来一眼,想抱她去清洗的手,还收在他与她之间。
咳了一声,他迟疑地开口:“娇娇儿,你,昨夜……”
“你还好意思提昨夜!”
孟云娇眼波一横,一记冷刀便朝他刺了来。
君晟尧自是不好意思,但耐不住心痒,还是想问。于是清了清嗓子,又问道:“你昨夜,为何突然……”
“突然什么?”
“突然,对我,那样……”
话音未落,门外却传来一声通传:“娘娘,白莲郡主请您过去。”
孟云娇回神,倒有些吃惊。
怎么这昨个儿打了败仗后,今日还敢来给她拜帖?
君晟尧话陡然被打断,又听得是那庄白莲的名字,心里也是烦的,眉头一拧便扬声道:“不去!让她走——”
“欸!”孟云娇忽地探出一小段莲藕般的手,搭在了君晟尧手臂上,扬声冲外头道:“去回郡主,我一会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