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吗?”孟云娇轻声开口,“皇上的。”
太监忙不迭点头。
孟云娇便又道:“皇上命我来看看世子。”收了令牌,她直直望向宫门,“开门。”
她声线极轻,却带着让人不容置喙的威严。
太监不敢不从,再者说,这本就是皇上提早吩咐的……
沉重的宫门缓缓拉开,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也随之蔓延开来。
听说这里自皇太后去世以后,便再无人居住。六年过去,君骏译竟成了这里的新住客。
孟云娇步步朝里走去。每走一步,都发出清晰空旷的声响,脑海中关于男孩的模样也愈发清晰。
——姐姐,我会保护你。
——你不要怕。
渐渐的,她听到男人呜咽的声音。
“呜呜皇祖母,你别来找我!孙儿怕,孙儿好怕。”
“你从前最疼孙儿了,你还一心想扶我上位的,别、别来找我……”
“君晟尧、君晟尧!祖母你去找他!你去带走他!我便能上位了!”
她闻到一股腥膻味来。像是谁尿了裤子。
驻足,借着殿中幽暗的月光,她看到君骏译正被绑在木柱上。
他眼睛闭紧,仿佛恐惧到了极点。而□□的位置,早就是一片湿漉。显然是尿了。
孟云娇眸子却很冷漠,只盯着那个香球。
她的香球,被弄脏了。
抬眸,她看向那个战战兢兢的男人,红唇一牵,忽然有些讥讽的笑了:“别尿了。是我,不是鬼。”
君骏译大口大口呼吸着,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来看眼前的人。
见是孟云娇,他骤然松了一口气,然而同时又平添一股滔天的怒气。
“是君晟尧叫你来的吗!是他让你来看老子的笑话的吗!你叫他来!你叫他有本事放我出去!!”
孟云娇歪头,好笑的审视他。这人,怎么这样蠢?蠢到让她觉得,他或许当真对裕亲王谋反种种,是不知情的。
毕竟猪队友么,谁也不愿意带。但这样蠢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六年来,反复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孩?
真是……不可思议。
“别吵。”孟云娇无奈一笑,“我是来救你的。”
“你——”君骏译眼眸倐地一亮,却见孟云娇冷冰冰的审视着他,问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孟云娇攥住那个香球。这是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一个,她确信。轻轻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个香球,是怎么回事?是你的吗?”
“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又怎么样!”君骏译耿直了脖子骂道,“要紧的是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要放老子便即刻放了,不放的话——”
君骏译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