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娇一见他来,登时笑弯了眼,迈步走去便挽住他的胳膊,“尧哥哥。”
她故意扬高声音,偏偏要让那两个没眼力见的听见。
那两个宫婢果真吓得发抖,噗通一声便跪倒下来。
君晟尧牵动薄唇,淡淡一笑间,朝孟云娇看来:“风大,怎么出来了?”
“本想出来找你呢。没想到,受了旁人一顿白眼。”
孟云娇垂下眼帘,轻叹一声后,端出一番茶言茶语来:“但,也是我不好。我本就不是什么,也没资格教训谁的……”
那两个宫婢闻言身子抖得愈发厉害,砰砰砰几声便又叩下几个响头。
血都磕了出来。
“是奴婢没眼力见冲撞了贵人!求贵人给个机会,奴婢再也不敢了!”
孟云娇幽幽一叹道:“我算得了什么?你们冲撞了我又有什么打紧的?”
“这要紧的啊,是你们须清楚,你们呆的,是皇上的后宫。一言一行,该当为皇上着想。”
“拿着皇上的银子,却说着皇上的不是,委实是有些下作了,是不?”
说罢,她叹上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摇头,挽过君晟尧的胳膊,便扬长而去。
余光还不忘往君晟尧那儿望了一眼——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欢喜的。
孟云娇不由莞尔一笑。
她便知道,他是喜欢听的。
走远一些,便听君晟尧问道:“她们方才说朕什么?”
“皇上没听见?”
他听见了。
可他想知道她怎么说,会怎么想。
于是摇头,君晟尧道:“没有。”
孟云娇垂眸,看着脚下的石子路一会,闷闷道:“也没什么,便是她们谈到昨个儿裕亲王在宫中暴毙那事。”
“说什么裕亲王死得蹊跷,恐怕另有阴谋。又往前头谈了谈,非议起来皇上的种种做法。”
君晟尧心下微沉。
却听她哼了一声,怒气冲冲道:“当真是放肆!裕亲王死得蹊跷与否,她们两个宫婢知道什么?那是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记的事!”
“她们若不满,便去找阎王爷说啊!胡说皇上什么?”
说着话,她又满是怨气地朝君晟尧看来:“再说了,皇上做什么,皆有皇上的安排,要她们多嘴多舌什么?”
女孩娇嗔的话,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进了君晟尧心口。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她的手,道:“朕,没有什么安排。”
侧目,黑眸中倒映出孟云娇的面容,“朕这些年最大的安排,便是同你过平静的日子。”
孟云娇一愣间,脸颊微热,倒生出一些不知所措来。
其实她倒是接受过各色各类的告白。
有玩玩的,有馋身子的,还有真情实感想跟她过一辈子的。
君晟尧,无疑是最后一种。
可这份真心……
是给他的娇娇儿的,并不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