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洲停止了动作,看那臭和尚一脸惨白软在自己的怀中,双眼紧闭,几近毙命的模样,他伸手探了探那和尚的鼻息,尚有微动,可他心中却并没有松上一口气——他的龙鳞难道不管用吗?这人不是灵珠子转世的圣僧吗?身体为何如此差劲?
“苏河洲……他妈疼……疼得要死……要死了……”季路言苍白的嘴唇磕绊,意识涣散,像是每次穿越到了三月之期的末尾那般,他毫不怀疑自己就快要“意外身亡”结束这次穿越了,这可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季路言以弥留之际的飘渺思绪想:苏河洲的暴戾乖张难道就是他的本性吗?不,不是的……苏河洲不是那样的人。那他的毒呢?我如果不在了,苏河洲往后会怎么办?他的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我是可以承受后果的,可若是苏河洲去危害三界太平,遭受天谴,被贬到畜生道怎么办?!
“河洲啊,还生气吗……好些……了……吗?”季路言说完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苏河洲目眶眦烈,他莫名觉得害怕起来,搂着季路言的手颤抖得厉害,指节几乎要嵌入那皮肉里,他的心脏像是被布满铁刺的大锤狠狠地抡砸了一番,这时,苏河洲突然觉察到,自己手中的粘腻血液又多了几分。
他脑中只剩一个声音——他不想要这个人死掉,季路言不能死!然而,眼下他身上能止血的只有……
季路言觉得自己到了天国,他就是那天上仙,恣意地枕着浮云上上下下起起落落,身下是五湖四海、名山大川,而他眼前只有团团白云,以及乱晃的白芒。
太他妈爽了!季路言在心里啐了一句。
他缓缓睁开眼,恍惚中,他看到那条大白龙忽然腾飞的影子,只是怎么看都有点儿慌忙逃窜的意思。
他还在礁石丛中,正倚着一处石柱半躺半靠着,身体也并没有太大的不适。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真切,季路言不禁摇头暗忖道:这个苏河洲,怎么就跟个熊孩子似的呢?惹了祸、捣了乱,撒腿就跑,但两次应该都给我上过药吧,这人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一个被翻过来覆过去的人都还没说什么呢。
季路言起身,整理好衣物之后突然发现,他不认路!他现在在哪里?他该去哪里?!
正在这时,老龟精的声音响起:“圣僧,圣僧,你在里面吗?”
季路言:“……”
这老王八来了多久了?!
“咳……”季路言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他本想置之不理的,但还要指望老王八给他带路,于是道:“在。”
“圣僧,我方便进来吗?”说话间,老龟精倒是十分自觉地自己钻了进来。
季路言:“……”
谁说王八龟孙这等生物向来缩头缩脑的?这动作麻利的比兔子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