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洲的龙身温度渐渐升高,烘得季路言满身是汗,而大龙非但没有被他安抚好,反而是抖动得更加剧烈,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缓慢,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包围,无法解脱!

他为何如此痛苦?蛊花毒到底有多厉害?季路言心痛到无法自已,眼泪跟着落了下来,他用脸蹭着龙颈,哽咽道:“河洲,苏河洲,你不要……”不要有事,我才刚到你这里,你不能有事!

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你不是还要和我计较吗?你要好好的才能和我算账不是吗?

“苏河洲!”季路言撕心裂肺地喊着。

“嗷——!”一声地动山摇的龙吟,震得人灵魂出窍。

季路言被那绝望痛苦的声音刺的头脑昏沉,双耳嗡鸣,肝胆俱裂!桎梏着他的龙身渐渐松开了,像彻底脱了力气一般,而他身下突然遭了一片湿热粘稠的水灾……

是龙的血吗?是苏河洲的血吗?好端端的怎么还出血了呢?出了这么多血,还有救吗!

季路言紧紧抱着龙颈,他不敢回头看身下的惨烈模样,只能用两只手不断抚摸龙颈上的鳞片,泪眼迷离地轻轻叫着那人的名字。

忽然,巨龙睁开了眼睛,双眼虽是清明之色,但幽深异常,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季路言,龙鼻一点点凑近了他,喷洒的热气依旧十分滚烫粗重,好在看起来比之前将死不死的模样精神了几分。

季路言大喜,捧着龙头就亲了一口,以慰藉自己受惊的弱小心灵。

“圣僧?”巨龙声音暗沉略哑,“你……道法高深!原以为你修身养性,结果是个道貌岸然的浪荡货!”

“啊?”季路言这会儿脑子不够用,他不知道这阴晴不定的家伙又在闹什么,但不管怎么闹吧,都是奶凶奶凶的样子,像个小狼狗似的,再凶还不是个花架子?而且凶点儿好,总比刚才那么几下子差点吓死他的强。

“你这个和尚还真是……真是……”大龙牙齿打颤,眼睛缓缓闭上,忽地低吼一声道:“本太子真龙之身,几千年的修为让你给……居然让你给!”

“你完了!我不会放过你!”话音刚落,巨龙突然一个翻身,将季路言重新卷了起来,龙爪龙尾齐上,三两下就将那人一身黑袍佛珠撕得粉碎,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苏河洲,你他妈哪儿又短路了!”季路言大惊,主要这一顿“撕扯”太让人没有心理准备了!

“干什么?”巨龙气的胡须都抖开了,还硬要强壮淡定地冷笑一声,“你对我做什么,我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唔!”

季路言老脸通红,龙身在他腿间动了起来——往外推的时候,龙鳞顺滑,冰凉瘙痒让人心尖发麻;往回收的时候,倒着的鳞片跟小刷子似的,刮得他里里外外又痛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