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那苏河洲,身姿板正,虽是一脸严肃,但人靠衣装。
褪去了深色的朝服,白色锦缎制成的长衫上,挑了银线,缀了珍珠,显得他整个人十分柔和美好,气度非凡,没有了之前的优柔怯懦,也没有多疑阴郁,高视阔步,器宇轩昂,令人心驰神往。
季路言耳朵微红,低笑了一声,心说这个苏河洲,真是每次都让人觉得新鲜,让人心动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河洲只是静静地站着不说话,眉头还微微蹙着,但季路言见他的神色里没有陌生,就像是要好好看看他似的。
这么直白的目光,让人怪羞臊的。
季路言的心跳更乱了,他咬咬牙,决定自己还是主动一些的好,那个人再怎么变化,也是他的小白兔子,况且,还不知道那人从丧父的哀愁里走出来没有,他的故土如今又是何模样?想必,饶是苏河洲否极泰来,时运昌顺,也该是需要一个拥抱的。
然而,当季路言一动手脚,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瞠目结舌地发现,他的手脚居然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季路言心下一慌:苏河洲这是见色起意,一上来就要对我做什么吗?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了,但到底没有明面上捅破窗户纸,就这么……“水到渠成”?就算我季路言以前好这档子事儿,可我浪子回头了啊!为什么每次我想要走心,这个苏河洲都要、都要往那方面弄!
还有,这是什么鬼绳子,为什么……
“呵……”苏河洲冷笑一声,“妖僧!我当你有什么讲经说道的本事呢,原来是个满嘴胡言,佯风诈冒的货色!”
苏河洲上前两步,迫近了失魂落魄的季路言,满是戏谑讥讽地伸手拍打了几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季路言被一句“妖僧”震得回不过神来,那巴掌的滋味,他也品不出情调来了,只是他脑袋一偏,便看见了苏河洲身后——有一颗柚子大小的夜明珠!
让他惊诧的不是夜明珠的尺寸,而是夜明珠里倒影的人像!
夜明珠上是他的脸没错,那么帅肯定是他!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光头?!为什么他穿着黑色长衫,而他的胸口,为什么还挂着一串金刚佛珠?!
他这把又穿越成了个什么东西?苏河洲是太子,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太子,他到底是哪家的太子?!
季路言心中是一串接着一串的疑问,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他再次看向了苏河洲,直觉对方怕是又把他忘了,那么此时捆他,八成也就不是做那档子事儿了!
“你、你这什么绳子,哪儿搞来的?我……我怎么解不开?”季路言看着苏河洲,声音抖动道。他挣脱了几下绳索,发现越是挣扎,绳索捆得越紧,他都快被捆成了腊肉香肠——断成好几截儿了!
苏河洲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路言,抬手在那堪比夜明珠的光亮脑袋上蹭了蹭,心说这脑袋瓜子真圆溜,皮肤也滑滑的,不知道拧下来跟自己的东海夜明珠摆在一起,能否凑个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