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河洲派人暗中搜寻,半日下来依旧没有季路言半点消息。苏河洲心情越来越差,让他心情更差的还有灵武帝的身体。

气温骤降,灵武帝提议来行宫温泉,本是想要泡药浴驱寒强身的,没成想旧疾未除,又感染了风寒。

短短两日,灵武帝便食不下咽,咳嗽不止,太医建议速速回宫妥善医治。

行宫内乌泱泱的,人人或真心或做戏地为灵武帝揪心落泪,回宫之日就定在了明日一大早。

行宫人心惶惶,找季路言更是难上加难。

回到皇宫,苏河洲不得不代灵武帝行监国之职,繁多的政务让他无暇顾及寻人,且随着灵武帝的健康情况恶化,他这太子之位眼看就要变成九五之尊,是以,无数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他,等他犯错。

又过了几日,季路言依旧杳无音信。苏河洲探望了灵武帝之后,终于得闲在御花园小憩片刻。

“太子哥哥!”欢脱的少女声音响起,相当的婉转动听,衬得四周莺啼鹂鸣黯淡了不少。慧安公主乘着微风而来,身姿俏丽,显得御花园里最后一波热闹的花儿都冷清了。

苏河洲扶额,头更痛了。

他与慧安公主自幼一同长大,感情理应甚笃,只是苏筠灵在玩心正浓,心性未定的时候,难免不耐他这个兄长的规劝说教,自然而然地,她就与年龄相近的老七走的更近。

他知道老七接近惠安,是他们的生母齐皇后授意的,眼见先后嫡女长成了绣花枕头,苏河洲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他精力有限,又需要避嫌。他做不到像老七对惠安那般“投其所好”,更无法直接与齐皇后叫板,说,你离惠安远一点。

如今的慧安公主很敬爱齐皇后,视如生母般。

苏河洲强打起精神对公主露出一抹笑意,毕竟惠安是先后唯一血脉,于情于理他都应照拂。

“何事?”他问,并示意宫人给惠安公主看座。

“请太子哥哥安。”慧安公主福身请安,而后笑意盈盈地落座,“惠安有事相求。”说着,面颊飞云霞,似夭夭桃花。

苏河洲:“讲。”

“太子哥哥先答应我嘛。”惠安知道自己的皇兄对她有求必应,若是实在无礼,也最多就是斥责两句,那她大可以找皇后或是灵武帝撒娇,反正不管她求谁,总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