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朵朵也泛着困意,嘟嘟囔囔地走出了房间。“午安。”谢朵朵举着小手,冲蒋淮摆了摆。
“午安。”蒋淮看着门缓缓地阖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他突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安静。
蒋淮踱步到阳台,阳台很宽敞,四周都有铁栅栏围挡着。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面朝着外面,发了一会儿呆。
他的手伸到裤子的口袋里,里面没有烟,只有一盒薄荷糖,是盛文曜买给他的。
蒋淮倒了一颗糖,含到口中,微凉的甜味在口腔里泛滥开,压住了他隐隐的烦躁。他的眼神望着窗外,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叫着。
“吱——”蒋淮学着蝉鸣,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盛文曜不在,谢朵朵去午休,门臣在工作。蒋淮一个人发了一下午的呆,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怎么还不回来啊。”
蒋淮看着远处,疗养院的大门紧紧关着,没有车辆进来。
看着看着,他就在阳台上,坐着睡着了。
蒋淮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个梦里。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小男孩。
他们一起奔跑在曹操,好多人围着他们,为他们喝彩。一转眼,两个小男孩又长大了些,穿着一黑一白的小西装,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他们坐在巨大的钢琴前面,彼此笑望着,按下黑白键,音乐在指尖跳跃着。时光在走着,两个男孩渐渐长大,在夏天的一个暖烘烘的被窝里,偷偷亲吻着。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蒋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太阳缓缓地降落,红色的晚霞夹杂着温暖的金光,染红了天空。郁郁葱葱的大树们也变得鲜艳,染上了红晕,一朵朵花在枝头闪烁着光芒,更加娇艳。
盛文曜站在他的身边,弯着腰,用微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脸颊。
“醒了吗?”盛文曜低头亲吻他的脸颊。
蒋淮迷迷糊糊地抱紧盛文曜的腰,他将整个人都靠向盛文曜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困倦的鼻音:“我等了你好久。”
盛文曜笑着摸他的脸,“我回来了。”
他捧起蒋淮的脸庞,突然正色说道:“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蒋淮仰着脸,看着盛文曜满目严肃的模样,小声问:“去哪里?”
“去看你的父母蒋亨和白歆子。”盛文曜说:“父亲晚上10点将要做一个大手术,我会把母亲也接过来。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蒋淮跟着盛文曜,来到市中心医院。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此刻他拽紧盛文曜的手掌,两个人十指相扣,走过医院长长的走廊。
一旁的工作人都紧张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