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拿利爪拖拽残肢,回到深山不复出。
英姑好容易带来伤药,一回来却看到此处遍地狼藉。
“怎么回事,”她急得头都能冒火,“什么时候姓任的私兵来这边,还弄得遍地内脏肠子擦地?”
英姑又向树上绑着的蒋飞英一瞥,只见蒋匪首两条腿只剩下一条有肉,另一条被野兽啃得只余森森白骨。
他虽在那喊疼,性命却无大碍。英姑不再理他,安心在秦月影的伤口上敷药。
白氏赶到后懊悔不已,秦月影却没空听她谢罪:“我时候不多了,你将这封信给长公主。另一个则是我手上的桃木手串,也是姐姐留下的。”
“县主务必保重贵体,”白氏接过这两个物件,“只是奴婢只能先做其一,又该先送哪个?”
秦月影没什么力气,轻声道:“第一个。第二个只要信得过的人便足够。”语毕,她合眼昏睡过去。
不多时,崔姑姑命人抬着顶轿子来“接秦县主”,却将小轿趁夜深扔在山林中。
素心一行人旁观许久,看到此时忍无可忍,连丫鬟都直骂崔姑姑妖婆。
她插着腰道:“说是给人疗伤,却将伤者扔在这渺无人烟的荒野,不就是想害人吗。”
素心咳了几声,对轿夫道:“我们快过去看看,指不定人还能救下来。”
秦月影再醒来,看到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你是木匠家的小桃?什么时候都出嫁了……”
素心按住她流血不止的伤口:“还是失了太多血。你们去将药匣取来,女冠怎会不懂医术,即便是皮毛也够用了。”
丫鬟在轿中取出养胎的温补之物与药匣,除黄岑、阿胶、石菖蒲外,还有仓术等物。这些日子无论拿什么药材补身,都徒劳无功。秦县主身上的血混着艾叶的气味,竟也没叫她难受。
此时明月高悬,四周雾气弥漫。在云屏山是如此,在雾灵山亦如此。
刻不容缓之时,云绮还是没等到月影。璎珞愁眉苦脸的,不过很快就见到黛黛夫人带着小菱来了。
小菱磕磕绊绊地道:“白婶婶给我戴上手串,让奴婢带话过来‘她晚些到,你们先走,大不了又是六年’。小菱求黛黛夫人过来,就是为的你们能顺利回去。”
云绮脸色发青:“我明白了,想回去找她也打不过黛黛夫人。”
黛黛微微一笑。
她只好拉着卫瑜向那虚无之地走去,小菱一咬牙也跟上了。他们再看到的却不是明月,更不是安阳县或影视城基地。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