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走吧。等他们回房歇息,你就随白氏去竹楼。这绢花小钗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以后回家见家中高堂,也能说是外侄女给买的。”

此时长公主府上不止求亲之人,还来了不少旧友。

晋江宁身旁不乏问安的女眷,故而一时去不得别处。等这些人知情知趣地散尽,她才逮到位熟人。

晋良娣皱眉道:“清稚?你不是该在太子身边,自己过来也不带个人。回头殿下又觉得清稚姑娘被苛待,我可赔不起罪。”

清稚笑颜未变,回话时面上仍带笑意:“良娣言重了。清稚不过是个侍妾,无名无分之人哪配时时有人伺候。”

“你与李美人同是东宫宫人,”晋江宁不信这话,“你二人关系亲密,像是姐妹一般。当年东宫中人都言清稚比茜雪体面,不知你们是如何玩到一处去的。今日一看,你们心里都清楚。”

清稚扶着头上的发簪:“良娣出身世家,怎会知小家女心事。左右贫家女如物件般做不得主,自然只有借势方能得所求了。”

晋江宁想起往事,语气轻软不少:“哪有这般好的事。若想得所求,早就该停手才对。当年海棠与柴盼儿之事,你不会不知。”

“清稚与她们不同。”她轻声道。

晋江宁听了这话,险些笑出声:“每个女子情浓时都这样想,那被抛之不顾的又是谁呢?”

清稚此时已将话说尽,终于要走了:“倒也不是良娣想的那个意思。您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此时想来那几位与良娣投缘,如今看来,不动她们才是有先见之明。”

晋江宁在清稚来这一遭后便心神不宁。她思来想去,还是借机求见长公主。

秦月影正与自家晚辈耍赖,愣是又将那朵昙花又塞进衣袖里。长公主正哭笑不得地拿她没办法,就听下人禀报晋良娣求见。

秦月影知道这位就是阿宁,登时喜形于色:“这么久可算又逮着阿宁。之前次次都是年节才能相聚,她这在道观祈福也忒用心,俗务都一律不管了。”

晋江宁人还未到,回的话却先到了:“瞧瞧秦县主这话说得,在道观养性修身倒是我的不是了。若非这回有要事相商,我也不来搅你的清净。”

第 118 章

此时已是正午。云绮与卫瑜没心思过立秋,反倒是老画师在那唉声叹气的。

他在树下的蒲团上盘膝而坐,不时拍下大腿:“我老大岁数,也不知可还能再过几次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