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安慰李夏罗后,劝她与自己一道去县城:“这银钱你也难要回来,但一日没钱也不行。他总不至于把你织造的东西都一起带走,若是有头须之类,还是快卖了换些应急的保本钱才好。”
李夏罗自然是应了,回去果然找到了不少能卖得上价的东西。
清音在天亮没多久后便带人来接她们,也不在乎多个蹭车的年轻妇人。
她神清气爽地道:“这有什么。不过是捎一段路,又不是带这位娘子入府。到了安阳县,这位娘子再找车回来又不难。”
“诶对了,有件有趣的事。”清音在马车里往嘴里塞着蜜饯,还说起了闲话,“新搬来的徐翰林家眷把书童送到晋夫人哪,说是告罪。”
云绮不太清楚,但是也猜到了一些。
此时那得罪人的书童张哥儿早已到了晋家。他手脚被绑着,连嘴都被下人那馊抹布堵死了。
阿宁看着他那眼神,便知道他已不记得自己了。
不过是换了身鲜亮的行装,略施粉黛。这张哥儿竟认不出那老伯的女儿,即使他打掉了她养父的牙,害得爹爹要因为骨裂调理一辈子身体。
阿宁令人取出那块抹布,坐在黑漆交椅上问他:“你。认不出我吗?”
那张哥儿壮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跪地求饶道:“小的真没得罪过贵人啊,定是大小姐您认错——”
阿宁却不想再听了,对仆从道:“堵回去吧。”
张哥儿挣扎着想辩解些什么,看来不像是不敢回想起来,竟是真不记得那件事了。
她带着仆妇走出了柴房,门外正是晋夫人在等着。
再遇
晋夫人见阿宁那么早便出来,忍不住问她:“这便算了?这张哥儿不过是徐翰林应付国丧用的。好歹也是得在国丧忌女色的朝廷命官,若弄出孩子来,岂不是大不敬的铁证?”
阿宁向嫡母行了礼后,才回她的话:“这样便好。母亲随便怎么处理他就好,我已经不想看他那张脸了。”
晋夫人没想这便宜丫头这么能忍,便想多说几句,也好知道阿宁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