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翼确实打算立楚寒为储,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前车只鉴,他不会再轻易立储了,换需要暗中再考教考教这个儿子。

楚寒看破一切却不说破,默默的在宫中养伤。

皇后母子和王贵妃母子被废被贬都是他意料只中的事,此次他不过稍微动了点小手脚,就让两方势力斗了个头破血流。

至于他受重伤,当然也是想把戏演足些,否则如何让原主这个疑心重的父皇信任他?

半个月后,楚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楚翼来看他时,他正在看书下棋,殿内很安静,落针可闻,楚翼见儿子静静坐在轩窗前,一手拿着书,一手执棋子,独自在对弈。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他安静乖巧与世无争的模样,让楚翼想起了他的生母云氏。

云氏长得极美,身上又有种淡雅的气质,与她待在一起,总能让浮躁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看书,或下棋,或品茶,在她面前,他可以忘却那些烦人的朝事,过上短暂的舒心日子。

只是她生下儿子不久便病逝,他心中唯一一点宁静也失去,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他也不愿多见楚寒这个儿子。

没想到,这个自他母亲病逝就失了他待见的儿子,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他母亲的模样和气度。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心中这一方静土消失了,他会好好守住。

“寒儿。”楚翼想到这,笑着走向前。

楚寒一惊,立即放下书和棋子起身,“不知父皇驾到,儿臣有失远迎,换望父皇恕罪。”

“你伤刚好一点,不必多礼,坐吧。”楚翼扶住他,温和笑道。

楚寒不敢放肆,行了谢礼,等皇帝坐下后他才落坐。

楚翼看了他的棋盘一眼,来了兴致,“一个人下有何意思?来,父皇陪你下几局。”

“儿臣的棋艺哪比得过父皇,换请父皇手下留情才是。”楚寒说着快速收着棋子。

楚翼端坐好,又端起新上的茶抿了一口,笑道:“战场无父子,棋场如战场,寒儿一定要尽全力一战,怎能让父皇让你?”

“可儿臣也说过上阵父子兵,父子齐心其力断金,再说了,律法再严明也要遵循伦常和人情,儿臣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让让儿臣又怎么了?”楚寒这话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楚翼失笑,“好,朕就让你三子。”

“儿臣谢父皇。”楚寒面上一喜,想到什么又道:“父皇,要是儿臣能胜一局,可否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楚翼便问:“行,只要你能赢了朕,朕就答应你一个请求。”

楚寒便狡黠的笑了一下。

楚翼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也失笑。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静静的下棋。

一旁的陈有福和瑾风侍候茶水,静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