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与弟弟之间隔了太多事,卫长遥此刻竟然有些近乡情怯之意。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卫长陵便已经进了院子。
人未至,声已到:“姐姐,姐姐,长陵来看你了。”
卫长遥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到,原本毫无焦点的瞳孔一颤,猛然惊醒,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他委屈抱怨的声音:“姐姐在想谁,都不理长陵!”
卫长遥这才将视线投向站在院中的卫长陵。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与自己一般高,底下穿着一身绣有蟒纹的雪青色圆领长袍,头顶束着与外袍同色的小玉冠,肤色白皙,面若好女。声音清亮透彻,掺着暖意。
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向自己,嘴角带着微笑,让人心中不自觉地一暖,像是一只小土狗,憨憨傻傻地看着她。
卫长遥不自觉地温柔了声音:“自然是想着长陵啊。不然还能是谁?”
卫长陵听着这话才放下了心,姐姐不是想那个狗东西崔爻就行。
混蛋竟然在外邦和亲这样的形势之下和姐姐退婚,将她推在风口浪尖。
而且听闻他与卫语棠还是青梅竹马,想来退亲也是因为卫语棠罢。
真是欺人太甚,是可忍熟不可忍!
卫长遥看着卫长陵咬牙切齿的样子一阵好笑,她嘴角微扬,促狭着问他:“你又是想做什么?这样一幅恶狠狠的样子。”
卫长陵一时语塞,关于崔爻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滚却又吞了下去,眸光微微一暗,闷声道:“没什么。”
说完又抬起头看看卫长遥的脸色,见她面色比之前好多了才放下心。
不想视线一转被卫长遥额头的纱布吸引,一时之间心中紧张,他急忙问:“这是怎么来的?为何会受伤?”
卫长遥看向面色焦急的卫长陵,她眼睛一转,微微一笑,莹润的指尖微微触碰纱布,温声道:“今日有些头昏,不小心撞上了。”
见卫长陵还是不放心,她又补充道:“已经用了药了,不碍事的。再有几日便好了。”
许是在外站的时间有些久,热意散去,寒意裹挟着冷风往衣领之中钻去,她打了个寒颤,抬手拉住了卫长陵的袖口,一边将他往殿内引一边叮嘱着他:“天气这么冷,穿得这样单薄,怎的也不知道添件衣服”
卫长陵顺着姐姐的步子往里走,听着自家姐姐关心的话,他开心的眯了眯猫儿一样的眼,口中却是嚷着:“我不冷,身体好着呢。”
卫长遥哪能想不到他的心思,他定是为了学其他人,显示自己身强体壮,才不穿棉衣的,不由叹道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一想到这个她便头疼不已,秀致的眉毛微微蹙起,直言道:“哪里不冷,你摸摸你的脸颊,冷冰冰的。”
看着卫长陵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又加大了声音说道:“穿了棉衣又能折你几分英雄气概?莫要逞能,不然以后有你好受的!”
她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卫长陵,眨也不眨,似要喷出火来,眼中流光溢彩,衬得一张脸更是艳色逼人。
卫长陵却不在意卫长遥的严厉,半点不受影响,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看向卫长遥,眨巴着猫儿眼,哼哼唧唧地说:“姐姐既叫我穿,那我今日回去就穿上!”
“嘿嘿,姐姐莫要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