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捂胸口,后背慢慢倚靠到墙上,目光充满警惕,“包打听说过,你是行侠仗义之人,我落水时,你下水救我,让我觉得包打听的话是可信的。我信你,才会跟你到这里来。”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激发他做为男人正义的那一面,以期他不要与自己为难。
如果人生重来一次,她决不会再做这种莽撞的决定。
曾墨轻轻“嗤”了声,手撑着褥子慢慢坐了起来。
男人比她高,比她结实。
她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
女人的小动作逃不过男人的眼睛,他目光放肆地看着她。
眼睛里带着淡淡的醉意。
白天时,她注意过他的眼睛,是满含正气的。下水救她时,是注意礼仪的,胳膊触碰到她的敏感部位之时会及时避让,双手摸到她的脚踝时,几乎是一触即离,她没有感觉到半丝的亵渎。
可现在,的的确确是变了。
白天是正人君子,晚上就是趁人之危的恶狼。
她但愿这只是酒精惹的祸,那样的话,她拖拖时间,那个正义的他就会慢慢回归了。
“你怎知包打听的话是可信的?”沉默一会儿,他神情散漫地问。
“他收银子办事,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冰琴没什么底气。
他问得有道理,她凭什么就相信包打听?难道自己没有任何辨别能力?
“万一他认识我,故意这么说呢?”
“花儿去打听的时候,包打听又不知道是谁要打听你,他即便是认识你,却为何要说谎?”
“既然是包打听,难道就不能认识花儿?”
林冰琴无话可说了。
她错了就是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凡事三思而后行才是对的,冲动之下的决定,往往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结果好坏几乎是听天由命。
她咬咬牙,瞪着眼睛问:“曾墨,你想怎样?”
曾墨像是早有准备,慢条斯理地说道:“给你三个选择。”
林冰琴眼睛里升起一丝期待,有选择,就说明有回旋的余地。
曾墨继续说道:“一是天明之后送你归家,你和我成亲之事从未发生过。你做回你的林家大小姐,我还是我,我们是陌路人。二是真成亲,我们是一家人,好好相处。”
林冰琴面无表情,这两条,她都不想选。第一条不现实,她已经到过曾家而且过了夜,再回林家,只能是一个不洁的名声。虽参加不了选秀,但毁了名声等同于毁了一辈子,不现实。第二条更不行,曾墨都如此胁迫自己了,她怎么可能愿意跟他琴瑟和鸣,做好夫妻?如果只有这两条路,她还不如选择第一条。宁愿背负不好的名声过后半生也不愿跟曾墨这个卑鄙小人过一辈子。
她皱了下眉头,催问:“第三条选择呢?”
曾墨缓缓说道:“第三条是假成亲,我的俸禄给我的母亲,你帮我奉养老人,我给你应得的部分,他日风波过去,你再离开。”
林冰琴脸上闪过喜色,这不就是她所期待的吗?她表情雀跃地说道:“我选第三……”
话未说完,曾墨打断了她,“但是,必须圆房。”
笑容僵在林冰琴的唇边,她的脸色慢慢由晴转阴,愠怒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