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蒋延却觉得,事实摆在眼前,也没什么好考虑了的吧。这放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只怕都会是他们削尖了脑袋想争取到的吧,更别说还是许玉眼下的这种情况了。
然而,他没想到,许玉只是又问他:所以说,蒋院长,你知道这得了红眼病的人是谁吗?
蒋延眸光微滞,她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却还是回道:这种事情,如果不深入调查,猜可是猜不出的,也不能随便乱猜。
潜意思就是,如果她答应了,那一切都好说。而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一切,就都得另说了。毕竟,鲜少会有人愿意平白地付出不是?再者,他刚才都分析的那么清楚了,她现在应该重视的,不该是先答应他吗?
而许玉快速地吃完了饭盒里的食物之后,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心满意足道:多谢蒋院长的请客,也谢谢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你时间宝贵,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会吧。
蒋延:
许玉都已经转身了,他才似回味过来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不考虑一下?
许玉眸光沉静,好似说出的话,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多谢蒋院长的青睐,只是,恐恕我不能答应了。
为什么?蒋延强忍着才没有惊的直接站起来。
许玉:因为之前合作医疗站成立,大家伙一起集资的时候,我就说了,会免费给他们看一年的病,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我不能言而无信啊。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因为,让郗辰成为她的革命伙伴,是各方面共同努力才争取来的,更是她梦寐以求的,眼下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不仅是郗辰,还有孙禾、龚鹏飞,以及整个医疗站当初开起来有多艰难,她时刻都不曾忘记啊!再者,可能是她偏执吧,她并不认为,依靠别人一时得到的安稳,就是一劳永逸的,即便是想要得到永世的安宁,她也只希望,那会是郗辰给她的。
离开医院之后,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好像比她预想的还严重,许玉反倒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毕竟,问题相对于悬而未决来说,许玉其实更倾向于去面对问题。给自己灌一口鸡汤,人生不就是由一个一个的问题组成的吗?而活着,不就是一个一个的去解决问题的过程么。再者,她不坦然面对,又能怎样呢?难道她忧心焦虑一下,事情就能自行得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