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庐陵王带下去。”武媚娘要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初不会和她唱反调,虽说她们母女在一定的事情上算是达成了默契,总怕生出事端来。

如今天的事,裴炎的意思是让李初不要出现,最好把人困在府里,不让人出门一步,可是武媚娘却反其道而行,今天召集百官,竟然把李初都叫来了。

叫来就叫来吧,裴炎没有办法阻止,相对,武媚娘告诉裴炎,这件事要是李初不来,不在此表态,后面只怕要多生事端,所以一定要让李初来到这里。

李哲唤一声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姐姐再帮帮我。”

可是李初没有作声,就那样由着李哲被带下去,这看得所有的臣子都不禁对李初更畏三分。

“新帝人选只能是旦儿,母亲总不会直接就想让旦儿成为傀儡皇帝吧?”李哲被废,自然是要立新帝的,李初并不避讳,同样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问出来,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武媚娘下一个打算。

不让李旦成为傀儡才怪,李旦呐,李初想了想那个温柔的孩子,没想到最终要将他卷了进来,可是一个哥哥都没有办法撑起这个江山,最后,就只能让他上。

李初问出那样的话,其实是希望李旦可以不负她所望,不用她等些年,就能够担起江山,或许他可以和武媚娘抗衡,她就能够把一切都给他。

武媚娘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难看出她心中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裴大人,你往后会给皇帝说话的机会吗?”没有等武媚娘给出答案,李初仅仅就是这样的再问裴炎,裴炎在这件事里那么积极的想废皇帝,另立新帝,算盘李初一清二楚,可是想凭这点功劳往后就想作威作福,万不可能。

“公主说笑了,臣岂有此意。”裴炎赶紧的朝李初作一揖而否认。

李初却走了过去,与裴炎站在一起,“你为官清廉不假,能文能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你私心太重,只讲利己,这是令我十分不喜的。你与我母亲一道废立皇帝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有数,我不说,不阻止你们,因为我确实不满于皇帝在气头上说出把江山给别人的话,而且,更不喜欢皇帝意气用事,连人都不知道怎么用。”

“韦玄贞若是有能有才,以他为侍中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偏偏他没有本事,皇帝非想让他上位,这就不妥当了。大唐的宰相,天下的官吏,都该唯才是用,万不能让人以为有一个女人得了皇帝的心,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坏了大唐的根本。”

此话落下,李初同样扫过在场的臣子,与他们轻声地道:“所以,有本事的人,放心做你们认为对的,利于大唐的事,我会支持你们。”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有能之人,有多少是李治的人,又有多少是武媚娘的人,还有多少是李初的人,只怕各自都辨不清楚的。

但是可以明确的是,无论是李治的人,武媚娘的人,李初的人,这其中都有真正为大唐,为百姓的人,这一点殊途同归,足矣。